趙鴻圖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三下,每一下都像是釘釘子。
“你帶上阿孟和那兩個兄弟,今晚坐船過境。
我在河口鎮的渡口安排人接應。
到了清江,有事要你幫我辦。”
“您說。”
“山上的製毒場,趙雄的人還在外圍圍著。你帶人從水路繞進去,把烘乾房裡的貨和原料全部燒了。
燒乾淨,一根毛都別給公安留下。”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記住,只燒東西,不跟趙雄的人交火。
沈耀宗現在巴不得我跟他正面打,正面打我們就落了他的套。
我要的是銷燬證據,不是送死。”
“明白。”
趙鴻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蜿蜒東流的清江。
“陸清霜身邊有三個人。都是特種兵出身,不好惹。
其中一個搞資料的胖子。這幾天他把老子過去三年的流水翻了個底朝天。吳書記說了,先拿他開刀。”
他轉過身,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冷硬的殺意。
“沈耀宗動我的錢,我就動陸清霜的人。
陸清霜是沈耀宗和顧清荷在體制內最鋒利的刀,打掉她的爪牙,就等於斷了沈耀宗在公安內部的依仗。
你從佤邦帶回來的人裡挑兩個手腳最利索的,配合阿四。
事成之後,老規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巖溫開口了,聲音平穩,像是在確認一筆普通的訂單:
“趙總放心。今晚過境。”
趙鴻圖掛了電話,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巖溫是他留在佤邦的最後一張牌。
當年他在佤邦開賭場的時候,巖溫是賭場裡管籌碼的小頭目,後來被他一步步提上來,管了賭場的安保。
這人話不多,但下手極狠,而且對他忠心。
因為巖溫的弟弟當年在緬北得罪了地方武裝,是趙鴻圖花錢把人贖回來的。
這份恩情,巖溫記了很多年。
他站在窗前,看著江面上緩緩駛過的貨船。貨船的汽笛聲遠遠傳來,低沉而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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