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穿著防火服的民警在扛水帶,橘紅色的身影在火光中來回穿梭。
一切看起來都像一場真正的、組織有序的滅火戰鬥。
魏長河從地上抄起一把鐵鍬,大步往防火溝方向走去。他走路的姿態和平時不一樣。
步伐更大,重心更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在火場邊上幹了這麼多年,他知道該怎麼表現。
一個在火場一線的指揮員,不能站在後面揮手。
他必須親自上陣,必須讓自己的防火服沾上菸灰,必須讓所有人都看到他也在拼命。
旁邊的幾個消防員看到副局長親自上陣,幹得更猛了。
鐵鍬此起彼伏,泥土一鍬一鍬地蓋在火線上。有人在喊“水!拿水來!”,有人在喊“這邊又著了!”
魏長河的身影在這些喊聲中穿梭,橘紅色的防火服在火光裡格外顯眼。
就在這時候,東邊的松林忽然傳來一陣巨響。
不是火焰的轟鳴,是樹幹斷裂的聲音。
“閃開!”魏長河大吼一聲,一把推開了身邊那個年輕消防員。
他自己沒有來得及退。
松樹砸下來,樹冠擦著防火溝的邊緣砸在地上,燃燒的枝葉像暴雨一樣四濺。
一根碗口粗的樹枝彈起來,重重地砸在魏長河的右肩上。
魏長河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單膝跪地。
防火服在肩膀上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的警服。
樹枝上燃燒的松針粘在他身上,警服的布料被燒出了幾個焦黑的洞。
“魏局!”被推開的消防員從地上爬起來,衝過來扶住魏長河。
旁邊的幾個人也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壓在他身上的樹枝搬開。
“我沒事。”
魏長河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因為疼痛而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壓了回去。
他用左手按著右肩,血從防火服的破口裡滲出來,在橘紅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皮外傷。繼續救火。”
有人跑去找繃帶。
有人繼續剷土。魏長河站在防火溝旁邊,左手按著右肩,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稜一稜地鼓起來,臉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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