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香芸居。
空中花園裡的羅漢松針葉上還滴著水,一滴一滴落在石板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原木立柱露出了本來的顏色,深褐色的落葉松樹皮,粗糙、溫暖、帶著淡淡的松脂味。
金絲柚木地板反射著天光,光斑隨著樹葉的晃動在地板上緩緩移動。
但沈耀宗沒有心情欣賞這些。
三個月前,沈雨桐拉著沈耀宗的手,把他拽進剛完工的頂層花園。
三百六十度的落地玻璃把清江兩岸的萬家燈火框成一幅長卷。
她站在那棵從清邁運來的百年橄欖樹下,仰著頭笑。
而現在。他獨自坐在黃花梨圈椅上,面前的紫砂壺裡泡著老班章。
趙雄從電梯口走進來。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亞麻襯衫,袖口捲到小臂。
“宗哥。”
“坐。”
趙雄在沈耀宗對面的藤椅上坐下來。
“看守所的渠道,走通了。”
沈耀宗的手指在骨瓷杯的杯沿上停住了。
“今晚九點到十點之間,有一刻鐘的空檔。
有人提前幫我們將三人搞暈。
丹拓帶兩個人進去,從監區後門走消防通道,到隔離號。
三條麻袋。不驚動任何人。”
“今晚幾點能將那三個雜種拖到這裡。”沈耀宗的聲音很平。
“十一點以前。”
沈耀宗端起紫砂壺,給趙雄斟了一杯茶。
“阿雄。這些年你替我辦過很多事。
但今晚不一樣。今天是給雨桐報仇。”
“我知道。”
趙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班章還冒著熱氣,入口苦,回味澀,澀完之後有一絲極淡的甘甜。
他放下杯子,看著沈耀宗。
“趙鴻圖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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