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冰站在監區走廊裡,日光燈把他的影子釘在水泥地面上。
阿彪的喊聲還在走廊裡迴盪!
那聲音像一根燒紅的鐵絲,穿過他的耳膜,直直地扎進腦子裡。
他在看守所幹了十一年,這句話從無數個犯人嘴裡聽到過。
每一次有人喊冤,每一次有人舉報,都會說“你們內部有人”。
他從來不當事。犯人的話,信三分就夠了。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兩個在押人員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投了毒。
而投毒的人,只能是內部的人。
醫務室的小楊蹲在地上給阿昆和阿豹做緊急處置,眉頭緊皺。
“呼吸正常,只是血壓掉得很快。感覺藥物只是讓他們暫時昏迷。”
徐冰對著走廊裡的兩個民警做了個手勢:
“把三份飯盒全部封存。從現在開始,所有當班人員不得離開看守所,任何人不得對外聯絡。
誰動手機,誰就是第一嫌疑人。”
他轉身走進監控室。值班員已經把食堂區域的錄影調出來了,螢幕上的時間碼顯示下午五點半。
廚房工作人員把晚餐分裝到一次性飯盒裡,犯人的餐食統一裝好後碼放在視窗的推車上。
畫面裡,一個穿輔警制服的人影從推車旁經過,腳步不快,但身體在視窗前側了一下。
右手從褲兜裡掏出來,往推車方向探了一下。
從攝像頭的角度看,這個動作正好被身體擋住,只露出半個肩膀和一隻手的模糊輪廓。
“停。這個人是誰。”
值班員湊近螢幕看了一眼。
“好像是張明。
從廣陽鎮派出所借調過來的。”
徐冰盯著螢幕上那個模糊的側影,看了很久。
“把今天下午所有進出廚房區域的人員全部登記造冊。
調取食堂周邊全部監控,包括走廊、樓梯間、院子。
我不管是什麼人,只要進過廚房,全部給我標出來。還有?”
他直起腰,聲音壓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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