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沒吃。”
趙雄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做一份他自己都不滿意的覆盤報告。
“誰也沒想到阿彪下午開始拉肚子,沒吃。他看到了阿昆和阿豹倒下,然後就開始喊。
徐冰衝進去,封了現場。”
“你的人呢。暴露了?”他問。
直接執行人是看守所的輔警,這個人絕對會被查出來。負責接應的人沒有暴露。”
趙雄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沈耀宗,
“我本來已經安排丹拓準備把輔警直接做掉。”
沈耀宗沒有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但魏彬攔下來了。他堅持把人送出境。”
趙雄摘下眼鏡,用襯衫下襬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魏彬這個人,辦事能力沒問題,就是手不夠黑。講情義。我說不動他。”
沈耀宗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說了三個字:
“會很乾淨嗎。”
“目前看,應該查不出來。”
他轉過身,看著趙雄。
“看守所那邊,不能閒下來。明天繼續鬧點動靜。”
沈耀宗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清江縣城的燈火在夜幕中安靜地鋪展,像一片散落在黑色絨布上的碎金。
然後他轉過身來。
“柳河鎮那條線,你手裡還捏著。”
趙雄點了點頭。
昂山這兩天一直在盯柳河鎮那個綠色生態產業園。
那個園子絕對有問題。
但沈耀宗一直壓著不讓動。因為覺得時機還沒有到。
“宗哥,你的意思是,現在動。”
“趙鴻圖今天送了禮。我要是不回他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