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昂山在車底盤倒懸著已經三分鐘。
駕駛室的門開了又關,有人在用佤邦話喊了一句什麼。
昂山聽不太懂,但他聽到門禁感應器“嘀”了一聲,然後是升降杆升起的金屬摩擦聲。
貨車動了。
昂山把身體繃緊。排氣管的熱浪隨著油門加大變得更燙,他的後背隔著偽裝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
路面的光線變了。
頭頂不再是黑沉沉的夜空,而是慘白的日光燈管。
車進了室內。昂山從底盤側面往外瞄了一眼。
環氧地坪,水泥柱,停著幾輛轎車和貨車。地下一層停車場。
貨車停下來。引擎熄了火。駕駛室的門開啟,又關上。腳步聲往遠處走去。
昂山沒有馬上下來。
他懸在底盤下面,數著自己的呼吸。十秒。二十秒。停車場裡安靜下來,只有頭頂日光燈管嗡嗡的電流聲。
他從底盤下面翻出來,滾到一個水泥柱後面,半蹲著掃了一圈四周。
天花板很低,柱子很密。
空氣裡有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混著丙酮和鹽酸的酸腐味。昂山在佤邦的叢林裡聞過這種味道。
不是油漆,不是清潔劑,是甲基苯丙胺合成過程中揮發出來的溶劑殘留。地下是製毒工廠。停車場只是偽裝。
他貼著牆壁往深處走,手裡攥著匕首。
走廊盡頭是一道鋼製防爆門。沒有公司標識,沒有門牌號碼,只有一個指紋識別器和一個虹膜掃描器。
防爆門旁邊的牆壁上嵌著一個貨梯,貨梯的按鍵只有一個,B2。
昂山沒有碰那個指紋識別器。他退回來,拐進消防通道。
消防通道的樓梯間裡很安靜。
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牆壁上刷著綠白相間的安全通道標識。
他沿著樓梯往下走了兩層,推開B2的防火門。走廊很長,日光燈把牆壁照得慘白。
走廊盡頭是另一道防爆門,比地下一層那道更大,門上的鉚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伏在走廊入口。屏住呼吸。他能聽到門後面傳來的聲音。
離心機高速旋轉的嗡嗡聲、反應釜低沉的轟鳴、金屬管道里液體流動的細碎聲響,還有人在用佤邦話喊著什麼。
他把手機從防水袋裡拿出來,開啟攝像頭,從防火門的縫隙裡伸出去。
。了開門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