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溫推門進去的時候,阿翠正在櫃檯後面補妝。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件吊帶,領口開得不深不淺,剛好露出一截鎖骨和脖頸的弧線。
聽到門響她抬起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尾的那道細紋彎了起來。
“喲,溫哥。”
她把粉餅盒扣上,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步子不急不緩,像一隻認得主人氣味的貓。
“今天捨得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巖溫沒說話。
他把門帶上,順手落了鎖。門鎖咔嗒一聲落進鎖槽裡,店裡的光線暗了一度,只剩那圈環形燈還亮著,把阿翠的側臉照出一層柔光。
阿翠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半寸。
她轉身往店堂深處走,掀開一道布簾,簾子後面是一間小休息室。
一張沙發床,一張矮桌,牆角的衣架上掛著幾件她的外套。
空氣裡有淡淡的茉莉花香,不知道是薰香還是她身上的味道。
巖溫跟進去的時候,阿翠已經把窗簾拉上了。
布簾在他身後垂下來,隔開了店堂裡那排貨架和冷櫃的嗡嗡聲。世界忽然變得很小,小到只剩這張沙發床和沙發上的人。
阿翠替他解開夾克拉鍊,動作很慢,像是拆一件知道里面裝著什麼好東西的包裝。
拉鍊齒一粒一粒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然後她把他推到沙發床上坐下,自己跨到他腿上,膝蓋陷進沙發墊裡,整個人的重量落下來的時候輕輕哼了一聲。
巖溫聞到她髮尾的洗髮水味道,甜的,和碼頭上那些柴油味、血味、海腥味隔了整整一個世界。
他的手從她針織開衫下襬探進去,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薄薄一層,下面是緊實的肌肉線條。
在古鎮開了幾年店,搬貨上架都是她自己幹,腰上沒有一絲贅肉。
阿翠的呼吸重了一些。偏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垂往下滑,落在他頸側,牙齒輕輕磕了一下他的喉結。
巖溫的右手從她腰側往上移,指尖劃過她脊背的凹槽,停在肩胛骨下方。
她的皮膚在那一下觸碰裡微微繃緊了,像一張被指尖撥過的弦。
他翻身把她按進沙發墊裡的時候,頭頂那盞環形燈的光從她胸口滑過去,鎖骨下面那塊小小的翡翠豆角晃了一下。
巖溫俯身咬住那顆墜子,用牙齒叼起來,阿翠輕笑了一聲,抬手解開了吊帶的細繩。
墜子落在她胸口正中央,綠色的石頭襯著白得晃眼的皮膚,像一滴凝固的露水。
房間裡只有沙發彈簧被壓到最底時發出的細碎呻吟和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阿翠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裡,指甲輕輕颳著他的頭皮,一下一下,像在安撫一頭剛卸了勁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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