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面躺著,針織開衫皺成一團墊在腰下面,吊帶掛在一邊肩膀上,鎖骨上的翡翠豆角翻了個面,貼著皮膚泛著溫潤的光。
她的眼睛半睜著,帶著那種做完之後的倦意和滿足,嘴角那顆虎牙若隱若現。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開始系皮帶。
阿翠翻了個身,趴在沙發墊上,託著下巴看他穿衣服,像在欣賞一件正在組裝的東西。
“下次別隔這麼久。我可等著喂呢。”她說。
“嗯。”
巖溫穿好夾克,走到門口拉開門,又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阿翠。
“給我裝兩箱海鮮。我帶走。”
阿翠眨了眨眼睛,笑了。“給兄弟們帶上,我去安排。”
她起身往店裡走,腳下有點軟,在門檻那裡扶了一下門框才穩住。
阿翠手腳麻利,封好蓋,膠帶纏了兩道,又往面上鋪了一層碎冰。
她幹活的時候腰彎著,吊帶外面只披了那件針織開衫,下襬垂在大腿中間。
光從冷櫃的白光裡打在她後背的弧線上,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布料下面一隱一現。
巖溫靠在櫃檯邊上抽菸,看著她的背影,沒說話。
阿翠封好最後一圈膠帶直起身,回頭看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看什麼看。穿好衣服了就不認識了?還是還想?”
巖溫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走過去一手拎一個泡沫箱。
“走了,週末帶你去縣城,等著。”
阿七那輛灰色的老款SUV停在電線杆底下,車門沒鎖。
引擎怠速的嗡嗡聲在安靜的午間街道上格外清晰。
巖溫把海鮮箱子塞進後備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阿七看了他一眼,鼻子動了一下,嘴角咧開一道縫:
“溫哥,你這一身香。爽翻了。”
“開車。”
阿七嘿嘿笑著掛擋松離合。
SUV沿著古鎮主街緩緩駛出,後視鏡裡阿翠海鮮店門口那圈環形燈漸漸變小,拐過彎道之後徹底消失在了車窗外一排老舊的騎樓後面。
從喆多古鎮到清運碼頭大概二十分鐘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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