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候,陳家自然就回來找我們。”
沈耀宗端起那把已經涼透的紫砂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冷茶。
他喝了一口,然後說:“你是說,趙鴻圖是顧家放在清江的棋子。
他倒臺之後,顧家會換一個人來接管他的位置。
如果我不接龐古口岸,陳家會找別人接。如果我接了?”
“如果你接了,你就必須和陳家打交道。”
山哥接上了他的話,“到那時候,你才能知道那個姓陳的人究竟是誰。
在這之前,查不到的。人家在北京,你在清江,中間隔著薛懷安、周明遠、還有省裡市裡幾層人。
你查不到他,是因為他根本不在你能查到的範圍裡。”
“所以你要我把龐古接過來,”他說,“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讓我站到陳家的棋盤上去。”
山哥的嘴角動了一下。
這一次,他的笑意裡帶上了一絲沈耀宗很少從他那裡看到的東西。
“沈總,清江這個棋盤,你在上面下了二十年的棋。但你一直沒看清對手。”
沈耀宗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走到頂層花園邊緣的欄杆前面,背對著山哥和趙雄。
海風從入海口方向灌進來,把他襯衫的下襬吹得獵獵作響。
他站了大概有三十秒,那三十秒裡,山哥沒有催他,趙雄沒有動,連茶臺上的熱氣都像是凝固了。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沈耀宗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山哥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山哥的話音剛落地,他長衫內兜裡的手機震了。
訊息極短的一下,像是有人用手指在螢幕上迅速敲了幾個字然後鬆開。
山哥沒有立刻拿出來看,他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等一個已經確定的訊號自己浮出水面。
然後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那一眼很短。
不到兩秒。
但當他抬起頭的時候,沈耀宗注意到他握著手機的姿勢有了一種細微的變化。
拇指從手機側面移到背面,食指搭在邊框上,像是在確認一件東西的硬度。
那是山哥在收到重要情報時才會有的微動作,沈耀宗認識他很多年了,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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