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通訊關聯網路。那個司機用的佤邦號只聯絡過兩個號碼。
一個是你手裡那部手機的本地號,另一個是佤邦那邊的跨境預付費卡。
本地號碼的機主叫阿財,清運冷鏈以前的外協司機。”
“清運冷鏈?”
同一時間,月牙島。
趙鴻圖站在書房裡,把手機從耳朵邊移開,盯著螢幕上那張從老黃手機裡發來的照片。
清運碼頭西區、五個連排的集裝箱、阿泰的背影。
“狗日的,到底是誰啊?”
他轉過身,看著茶几上攤開的那張清江口岸碼頭平面圖。
巖溫已經把他查到的資訊全部發了過來:
西區、五號泊位、集裝箱編號以“CX”開頭。
但最讓趙鴻圖煩躁的不是貨的位置,是那條新送來的訊息。
另一個渠道的人告訴他,這批貨的運輸車輛是透過一個叫阿泰的人租的。
山哥的人。
趙鴻圖腦子裡同時轉著幾件事:
山哥是佤邦那邊做物流轉運的。
跟他趙鴻圖有過幾次間接摩擦,但從來沒有直接撕破臉。
冷鏈那條線是他趙鴻圖的命脈,山哥如果想搶,不可能繞得開清江本地所有的碼頭和倉庫。
除非有人在給他開門。
趙鴻圖站在窗簾內側的陰影裡,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他媽的,山哥偷了他的貨,用他的冷鏈渠道租了車,將貨塞進了沈耀宗的碼頭。
趙鴻圖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沒有聲音,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又放平了。
他放下手機,重新看著茶几上那張碼頭平面圖,然後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話:“
山哥,你搶我的貨,租我的車,還把我引到沈耀宗的碼頭去?
你這是讓沈耀宗替你在前面擋槍?”
趙鴻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那張碼頭平面圖看了很久。然後他拿起那部老式翻蓋機。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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