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浪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摺好放進夾克內兜裡。
“還有。”肖國斌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的報告,直接發給羅大年。
不要經過任何人。如果羅大年那邊聯絡不上,你直接找我。我的私人號碼你知道。”
“明白。”
“最後,你們需要的武器裝備,要準備完善。安全屋裡也有部分彈藥的補給。”
肖國斌站起來,再次對孟浪和吳兵很鄭重的說。
“你們兩個記住了。關鍵時候不要逞強,對手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的歹徒。
摸清楚黃炳雄在清江的物流通道,不要打草驚蛇。
一旦要大規模行動,千萬要省市縣配合一起。”
“明白。”
孟浪站起來。吳兵也跟著站起來。孟浪整了整夾克的領口,朝肖國斌微微點了一下頭。
“肖廳長,我明白。”
肖國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孟浪握上去。
孟浪和吳兵從省廳出發。我沒有去送。他說不用送,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他揹著那個舊帆布包從省廳大門口走出去。
吳兵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兩個人的步伐頻率一模一樣。
他們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之前,孟浪回頭看了一眼省廳大樓。
我不知道他在看幾樓,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我站在窗前。
他看了大概兩秒鐘,然後鑽進車裡,關上車門。
計程車匯入車流,越來越小,最後被一棟寫字樓完全遮住了。
那是三年前的四月十六號。我記得很清楚。因為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活著的樣子。
孟建國說到這裡,停住了。
松林裡的風從山坡上灌下來,把墓碑前那束白菊的花瓣吹得微微顫動。
遠處清江口岸方向傳來貨輪的汽笛聲,低沉而悠長,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迴音。
陸清霜站在墓碑前,沒有動。
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冰涼。孟建國剛才說的那些畫面,在她腦子裡一幀一幀地過。
“後來呢?”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嗓子眼裡塞了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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