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太高……”
他低聲呢喃道。
……
另一邊。
忠順王爺從太上宮出來,一路回了王府,進門便往書房去。
他讓長史把北疆的輿圖取出來,又讓人備了筆墨紙硯,鋪在案上,先寫了一封給兵部的諮文。
調邊軍北上,不是一紙令下就完事的,得先由兵部核明番號、駐地、兵額,再由戶部核撥糧餉,最後還得經樞密院蓋印。
這三道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三五日。
若遇上哪個衙門推諉拖延,拖上十天半月也不稀奇。
他正寫著,外頭管家進來,躬身立在案側,欲言又止。
忠順王爺頭也不抬:“有事就說。”
管家道:“王爺,榮國府那位寶二爺前些日子把府上的戲子蔣玉菡拐跑了,至今沒個說法。蔣家的人來過幾回,問王爺怎麼處置。”
忠順王爺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著管家,半晌沒說話。
他早知道賈寶玉不是什麼好東西,銜著塊破玉滿京城招搖,可沒想到還能幹出這種事來。
戲子是他府上的人,雖不登大雅之堂,可到底是忠順王府出去的人。
賈寶玉把人拐跑,等於把巴掌甩在他臉上。
可眼下他實在沒空管這種破事。
“回頭派個長史去榮國府,找賈政。”他把筆擱下,淡淡道,“把這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讓榮國府自己給個交代。”
管家應下,轉身出去了。
忠順王爺重新拿起筆,把諮文寫完,封好交給親衛,讓他即刻送往兵部。
兵部已收到了聖上的口諭,說此次調邊軍北上,一應由忠順王爺統籌。
見忠順王府的諮文送來,兵部不敢怠慢,當即把調令草擬出來,送到王府請忠順王爺過目。
忠順王爺收到後看了一遍,改了幾處番號和駐地,又添了一條沿途糧草接濟的條陳,才發回去謄抄。
如此來回兩趟,調令才算定下。接著是戶部那邊撥糧餉的批文,樞密院的用印,一道道走下來,他前後忙了七八日。
忠順王爺這幾日連後園都沒進,每日在書房裡見人、批文、寫摺子,晚上點著燈把第二日的差事理清楚才睡。
另一邊。
王府的管家先讓人遞了帖子,過了幾日才派了長史往榮國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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