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淡淡收回目光,不悅地嘟了嘟嘴,略帶撒嬌地道:“可是本宮一眼就看中了它,顧指揮不是武將嗎?你精通相馬,想來馴馬也是不差的吧?”
顧長安想起自己還未好全的腿,面露猶疑之色。
但看著女子滿眼期盼地望著自己,他又覺此時露怯,定會讓公主失望。
他趕緊點點頭:“自然。公主稍候,待末將將這馬兒馴服,再牽來給公主,免得一會兒這畜生衝撞了公主貴體。”
寇意染自然又說了幾句好話勉勵了一番,哄得顧長安迫不及待騎上馬背就想表現。
白馬似很不服氣,甩著前蹄試圖將馬背上的人顛下來。
顧長安雖是個紈絝,但自小學騎術,控馬的技術自然不差。
他狠狠抽了白馬一鞭子,一夾馬腹,迫使馬兒朝圍場的方向跑去。
他想,再烈的馬,多捱上幾鞭子總是會聽話的,因此壓根兒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馬倌見他騎馬走遠了,一臉冷汗地爬了回來跪到寇意染腳邊,焦急道:“公主,那踏雪騎不得!”
寇意染眼眸涼涼地望著顧長安離開的背影,漫不經心地問:“怎麼就騎不得?它性子雖烈,顧指揮使這不也騎得好好的嗎?”
馬倌解釋道:“問題不在踏雪身上,在攝政王的坐騎凌雲身上!踏雪是攝政王派人千里迢迢從大宛買回來給凌雲配種的母馬。
“那凌雲醋勁大著呢,若是男子騎乘踏雪,它可是會攻擊人的!”
寇意染驚訝掩唇,蹙眉問:“那怎麼辦?顧指揮使都騎出去了,凌雲可就在圍場邊吃草呢!”
那馬倌汗如雨下,心想,他剛才就想解釋來著,不是老被你們打斷嗎?一會兒出了事可怎麼辦?
正擔心著,就聽圍場那邊傳來一陣馬兒尖利的嘶鳴聲。
只見原本好好吃著草的黑色駿馬突然掙脫了韁繩,朝著場上正用鞭子抽打著踏雪的顧長安猛衝過去。
顧長安正費力馴服著胯下駿馬,不料斜刺裡凌雲閃電一般地衝了過來,揚起前蹄便踢在他身上,將人從馬背上踢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踏雪得了自由,一轉身,親暱地蹭了蹭凌雲。
然凌雲來不及回應踏雪,又低下腦袋,惱怒地朝著顧長安衝撞而去。
那馬倌見此場面,嚇得魂飛魄散,忙驚呼著就要衝上去救人。
寇意染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莫急,馬是顧指揮使自己要騎的,人是被攝政王的愛駒給撞飛的,真追究起來,頂多治你個疏忽之罪。
“但若是旁人問起來,你知道該怎麼說嗎?”
那人渾身一僵,低著頭,細細揣摩了片刻寇意染話中的意思。
他到底不是個蠢的,試探著道:“奴才會照實說,說是顧指揮使一意孤行要去馴馬,奴才攔也攔不住。”
寇意染還算滿意,拿開了手,淡聲道:“去吧,別把人給踩壞了。”
話落,她立刻換上了一副驚嚇的表情,著急地朝著寇玄璟的方向跑去:“皇上,出事了……”
有好戲看,怎麼能忘了自家好弟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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