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醫頓了頓,最後無奈道:“去年這毒已經被微臣解了大半,剩下的餘毒原本三年內便可全清。但行宮王爺身受重傷和二次中毒,身體便大不如前。
“此次被埋雪中,您身體再次遭受重創,如今餘毒已擴散至肺腑,若是調養得當,半年內應是無虞……”
“半年?”霍珣冷笑一聲,微微抬頭看向虛空,只覺命運似乎總愛同他開玩笑。
去年春日,他以身作餌,抓到新盟會的一個活口。
那一次他傷得不算重,但中了一種未知的毒。
周太醫替他診治後,清除了大半毒性,餘下的毒他用內力壓制住,暫時於性命無礙。
行宮那次,他第二次中同樣的毒,周太醫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本以為這次還是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壓制住毒性,但隨著時間推移,霍珣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對勁。
具體表現為,偶爾會胸悶胸痛,渾身不舒坦。
有時又是神經痛,頭像是要炸裂一般,他無法思考,脾氣也變得易怒。
周太醫診治後才發現,以前的解毒湯藥似乎越來越不管用。
霍珣自然怕死,他乾脆讓周太醫長住攝政王府,偷偷替他研製解藥。
所以上次裴鶴野被凍傷時,他才能轉身就從攝政王府將周太醫接來。
但這件事,他瞞著所有人,連章平都沒有告訴。
也是從行宮回來之後,他在彌補寇意染的同時,慢慢開始為她鋪路。
他怕的,就是這“萬一”。
萬一沒找到解藥,萬一周太醫也束手無策。
可不幸的是,如今這“萬一”似乎要成真了,還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派人端了新盟會的老巢,四處找遍了,也沒有找到解藥。
那幾個活口他也親自審問了,他們並不知道那種毒是什麼毒,只知道,似乎是從西夏那邊傳過來的。
霍珣已經派人去西夏尋找解藥,他只希望,此次能儘快有結果。
當然,仁壽宮那邊他也沒放過。
既然對慕容瑤產生了懷疑,從護國寺那夜後,他便將她軟禁了。
但慕容瑤的嘴比他想象的要緊,無論他怎麼問,她堅稱她什麼都不知道,只以為慶陽要造反,才下狠心殺她。
再逼問下去,她便只是哭。
霍珣暫時不會動他們,因為如今慕容瑤和小皇帝對他來說還有用。
他需要一步步鋪墊,讓慶陽順理成章地走向那個位置。
這樣的話,如果有一天他不在這個世上,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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