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霍珣告假,竟也沒派人提前告知她,她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
所以此時,她不得不出手接下這個爛攤子。
她原本想著,許多事她不能做決定,那她先聽著就好,早朝後再派人轉達給霍珣。
若有緊急事務,可以留下宰相等幾位老臣商議個結果再散朝。
卻不想,百官似乎沒打算給她這個面子。
沉默一瞬,寇意染立刻做了決定。
如果她今日退讓了,那麼她這一輩子都沒有資格光明正大臨朝聽政,所以這一步,她必須主動邁出去。
她起身,緩緩走出屏風,直接走到御階上,居高臨下看向殿中百官。
“看來諸位臣工耳朵都不太好使,本宮問了兩遍,也無人能應本宮一聲。”
許多官員見她竟敢走出來,無不用詫異又憤怒的眼神瞪著她。
“長公主,這裡是朝堂,不是女子該來的地方!你莫不是夢遊走錯地方了?”一人大聲質問。
接著,人群中傳來低低的笑聲。
寇意染卻不甚在意地輕笑一聲:“諸位耳朵不好使,眼神還是好使的,至少能看見本宮這個大活人。”
她看向偏殿屏風的方向,冷聲道:“既如此,來人,將本宮的椅子搬到這個地方來。”
有侍衛立即將椅子搬到了她的身邊,就放在與攝政王相對的御階右側。
寇意染一摔袖袍,施施然坐了上去。
她道:“如今看得見本宮了,本宮就再問一次,可有本要奏?”
禮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對她怒目而視:“攝政長公主雖得加封,但此乃虛名爾,長公主何以出現在朝堂之上?”
“本宮從不知,‘攝政’二字,還有虛實之分。袁尚書,當初面對攝政王時,您也是如此站出來義正言辭嗎?”
那袁尚書不說話了。
很快又有禮部其他人站出來,引經據典,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地指責她。
“長公主,大沅可沒有女子上朝堂之先例,您此舉不合規矩!”
這還算是客氣的,還有不客氣地直接道:“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公主是要做那禍亂朝綱之人嗎?”
寇意染早已習慣這種場面,如今就當那些背地裡說她壞話的人變成了當面說罷了。
等人都說夠了,寇意染才冷聲道:“本宮如今還什麼都沒做,你們就給本宮扣上了禍亂朝綱的大帽子。如今皇上龍體抱恙,攝政王也告假,除了本宮,還有誰有資格站在這個位置主持朝事?”
那幾個官員面面相覷,有人出聲道:“那便罷朝,朝中還有宰相等國之重臣,就算一兩次不早朝,也於國事無礙,而不該由長公主在此越俎代庖!”
寇意染看向宰相,問:“宰相以為呢?”
宰相心裡暗恨說話之人,這不是將他架在火上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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