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看著眼前長長的聘禮單子,眼角抽了抽。
與之相反,霍珣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聲音也格外溫柔:“彭越帶了五千人去北境修築城牆,剩餘的人,如今全權交由魏國公統領。
“臣答應公主的兩件事都做到了,如今公主可否安心與臣成婚?”
寇意染翻來覆去將聘禮單子看了幾遍,本想挑些刺出來,卻發覺單子上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
霍家盤踞西北近百年,能養得起自己的軍隊,家底不比國庫差。
但饒是知道這一點,寇意染還是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見她盯著聘禮單久久沒說話,霍珣還以為她不滿意。
抿了抿唇,他從袖中掏出半枚虎符遞上。
“西北的軍隊需要我手中的虎符和蓋了私印的詔諭一起方可調動。你若是信不過我,我便先將虎符放在你這兒。”
寇意染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
若說下毒之事她對他還有懷疑,但他此舉,又讓她迷惑。
若他真想除掉寇玄璟取而代之,又何必將手中籌碼交給她?
她蹙眉看著他,問:“攝政王,你知道你此舉意味著什麼嗎?”
霍珣淡笑,眉眼柔和:“我說過,我的東西都是你的。這是我尚公主的誠意。”
寇意染接過虎符輕輕摩挲。
虎符是玄鐵鑄成,沉甸甸的一塊,上面還帶著他殘餘的體溫。
她的心在這一刻被這溫度暖熱,曾經以為堅不可摧的某個部分,有鬆動的跡象。
“公主若是對聘禮沒有異議,臣便擇吉日下聘可好?”
霍珣蜷了蜷擱置在桌面的手指。
其實他早便找人看好了吉日,如今三書六禮齊備,只等她點頭。
若是她同意,就算明日成親,他也能籌備出來。
他雙眸在她精緻的眉眼流連,一顆心跳得奇快。
如今他已經給出了他所有能給的,如果還不能打動她,他真的無計可施了。
與她做夫妻,是他放下心結後最想做成的事。
寇意染沉吟片刻,最後緩緩將聘禮單推了回來。
“不急,成婚是大事,我想先給我孃親重修陵寢,再做一場法事,然後告知她我要成婚一事,若是占卜後她不反對,我們再談成親的事。”
寇意染微微別開眼,掩飾住內心的心虛。
他給出的條件的確很誘人,但她總覺得這樣成婚,太過草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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