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要讓司天監選擇良辰吉日再動工，我娘是和其他妃嬪葬在偏室，重修時切莫驚動了別的娘娘。”
霍珣仔細聽著，頻頻點頭：“好，那便先升一升岳母的位分，妃位以上便可獨享寶頂，公主覺得是追封岳母為皇貴妃好，還是皇后好？”
寇意染再次被他的話雷得外焦裡嫩。
她的生母只是五品才人，祖制一般越一級追封，也就是追封為四品美人，若是誕下皇子，最多也才可越兩級追封。
他一來就提了皇貴妃和皇后的尊位，簡直可以用大逆不道來形容！
但莫名的，寇意染的心中卻因為他這句話陡然生出了一絲快意。
權力是用來做什麼的？難道不是為了用來打破禁錮自己的枷鎖的？
她母親因為只被父皇寵幸了一次就丟在一邊不聞不問，十多年來，受了多少冷眼和磋磨？
宮中的奴才都是看人下菜碟的，那些年又是怎樣欺辱她們母女的？
要不是孃親以前是尚食局的宮女，當了妃嬪後多多少少得了些尚食局的關照，她們母女說不定早就餓死在深宮中了。
如今她是攝政長公主，就打破舊例，為孃親掙一個體面，有何不可？
她屏了屏呼吸，最後決定：“妃位就好，就追封為宸妃吧。”
皇后要和父皇葬在一起，皇貴妃也會葬在離父皇極近的位置，想來孃親是不願意的。
霍珣點點頭：“好，都聽公主的。”
他聲音低沉，簡簡單單一句話，被他用帶笑的聲音說出來，莫名多了幾分繾綣的意味。
寇意染靜靜望著眼前男人俊逸絕倫的面容，突然覺得，就算是利益交換，嫁給這樣一個人，她似乎也不吃虧。
她本來就沒什麼好失去的了，若能用婚事換來自己想要的權勢，沒什麼不好。
霍珣見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發呆，眸色漸漸轉深。
“公主不要這樣看著臣，臣……會多想。”
寇意染回過神來，眸中閃過一剎的慌亂。
“若是沒事的話，攝政王請回吧。”
霍珣見她又要趕他走，無奈地抿了抿唇：“臣有多日沒陪公主一起批摺子了，今日時辰還早，公主不想快些將積壓的奏摺都處理了嗎？”
被他這麼一說，寇意染才發現自己這幾日一直憂心寇玄璟中毒一事，確實沒空處理政事。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點頭：“嗯。”
寇意染髮現，霍珣一旦處理起公事來，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他做事極為專注，不過一會兒時間，他桌案上處理好的奏摺就堆了一摞。
而自己這邊，時常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為了不影響他，她都是將其單獨挑出來，等到他那邊空了再去問。
沒想到，兩人各自忙各自的，等覺得腹中飢餓時，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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