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容不下兩個有野心的人,你該知道,我們之間遲早要分個勝負。”
寇意染舉起手,目光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百官及禁衛軍聽令!吾乃大沅攝政長公主,先皇血脈、皇室正統,爾等本是舊國子民,緣何從賊?
“今吾感先帝之靈,興義師、誅逆賊,棄暗投明者生,負隅頑抗者死!”
聽到這話,原本還躲在霍珣身後不吭聲的百官有些微躁動,不知此時該作何選擇。
最後,有人帶頭跪了下來,痛哭流涕。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跪下,也不說話,只是朝著寇意染的方向磕下頭去。
霍珣看著這一幕,搖頭冷笑:“一群牆頭草,大啟有你們,國之不幸!”
寇意染最後看了霍珣的方向一眼,重重地揮下手去。
身後計程車兵潮水一般衝了出去,和禁衛軍戰成一團。
混亂中,寇意染挽弓搭箭,箭尖指向黑夜中那抹格外顯眼的明黃身影。
霍珣不閃不避,靜靜地負手立在階前,微笑著看著她。
他的手邊放著一壺酒,他還沒喝過,原本是打算等廊州軍隊打到這裡,他“被逼得沒有退路”時再飲下的,如今看來,不用了。
他一揮袖袍,打翻了酒壺,眉眼間疏懶氣質愈盛。
“小公主,隔這麼遠,你射得中嗎?”他語氣懶散,高冷氣質盡退,彷彿一瞬間卸下了偽裝,恢復了十多歲少年時的混不吝,滿眼嘲諷地看著她。
寇意染沒說話,靜靜瞄準,將弓慢慢拉滿,然後,眸光一厲,手指一鬆。
箭如流星般直奔男人而去。
霍珣就這麼靜靜立著,彷彿沒有察覺危險,目光還纏繞在她身上,彷彿對她今日的裝扮很感興趣。
初見時,她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穿著小太監的衣服,即使刻意塗花了臉,但是脖頸露出的肌膚,還是白得刺目。
他看到她時,她正被幾個趙王的手下欺負,他們戲耍著她,看著她掙扎著想要逃走,卻逃無可逃。
他最先被她吸引的,是她骨子裡那股韌勁兒。
他看見了她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充斥的恨意和不甘。
明明是個小姑娘,在那種情境下,雖害怕到極致,卻沒掉一滴淚。
他看不過去,衝上去親手解決了那幾個畜生。
然後隨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讓手下都轉過身去,給她時間將自己簡單收拾一下,這才報出自己的身份,準備讓人將她帶去安全的地方。
她卻搖了搖頭,道:“我要回去找我娘!”
那時候他沒時間照顧一個小姑娘的情緒,強硬地讓人將她帶走。
等將宮內餘孽徹底清除乾淨後,又過了幾日,才有人來報,偏僻的宮殿內還有一位妃嬪的屍身未入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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