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只將她當做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而她卻含著羞澀,對他表明心意。
他至今還記得她臉頰通紅,手指絞著衣帶,聲如蚊蠅的那句:“攝政王,我、我心悅你。”
那時她個子還沒到他肩膀,他怎麼可能對這麼小的小姑娘產生男女之情?
他當時的回答是什麼?
好像是:“此等言語,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便當從未發生。若傳揚出去,於你清譽有損。”
他當時的表情應該很冷,語氣也很嚴厲,他看到小姑娘緋紅的臉頰霎時褪去了血色。
而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出現在他面前,大概是一個月,或是更久?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沒想到,再看到她時,她沉穩了許多,穿著一身素色衣衫,神態和裝扮倒和太后有幾分相似。
他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她越來越“巧合”地出現在他會出現的各種場合,給他送糕點、送補品、送新奇的小玩意兒。
他從有意避嫌,到逐漸不能忽視她的存在。
從將她當不懂事的小妹妹,到逐漸發現她的明媚動人,直至……不知不覺讓她入了心。
她在長大,他也在沉淪。
如今的她不過十七歲,短短三年時間,已經長成了一朵嬌豔的牡丹。
這朵牡丹也如他所願地,高貴到讓人不敢隨意攀折。
她很好,可是,他註定不能擁有了。
箭矢入肉,霍珣身子微顫。
他垂眸,看向自己受傷的右肩,然後握住箭頭,一點點地將箭拔了出來。
箭矢離體,鮮血噴濺,迅速染溼了衣襟。
他卻若無所覺,唇角依舊勾著笑。
他懶懶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她,挑釁道:“這才多久,箭術退步這麼多?
“公主殿下,以後可別對別人說,你的箭術是我教的。”
他用手指沾了右肩的血,慢條斯理地在左心口處畫了一個圓圈,幽邃鳳眸中蘊著幾分惓懶。
似乎是酒意上頭,他的聲音都變得飄忽。
“這樣呢?
“射得準嗎?
“想殺我都殺不死,還學人逼宮……”
他低頭輕笑,明明沒有什麼張狂的動作,卻讓人覺得他囂張得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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