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韞也不懂太多規矩,聽話地下了轎子。
也許是見著了喬韞的喜服,得知了來人的身份,這時,祁王府門裡頭終於出來一位灰衣侍從,朝她們微微行禮。
他態度冷淡疏離,眼神微妙掃過喬韞,“是喬府的娘子嗎?”
喬韞乖巧點了點頭。
秦暉見她穿著並不得體,看起來反而有些可憐兮兮的,心中不覺有些異樣。
祁王府早就收到了線人的訊息,喬府今日來沖喜的小姐,是奸細,那些來府中觀禮的賓客,也大多數帶著目的而來。
祁王病倒之後,便收回勢力蟄伏於府中休養生息,再也沒在外頭露過面。
雖說他病了,瘋了,可外頭卻一直虎視眈眈,想要探聽他的虛實,更想要奪取他手中原本所有的權柄與勢力。
如今太子沈息已經與喬府勾結,祁王沖喜之事,就是他們聯合在宮中攪起來的風浪,並且想要藉機送些奸細進入祁王府,並且藉由這些賓客,探聽祁王府如今的虛實。
也許是為了打消他們的懷疑,居然將堂堂小姐弄得如此可憐,演這一齣戲,是想要讓祁王府的人憐惜她,留下她麼?
真是可笑。
王爺是什麼人,豈能被這些小手段矇騙?
進入祁王府之後,王嬤嬤很快便聞到一些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整個府裡寂靜的如同一片死水,他們就像是行走在一座墳墓裡,亭臺樓閣雕樑畫棟,入目都是精緻又漂亮,卻四處透出一股死氣。
不遠處,一些婢女侍從在潑水灑掃,這些人都像是假人一般,看到新娘一行也沒什麼反應,彷彿他們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著,就像是木頭傀儡。
再看那些人擦洗的地面,赫然是一大灘的血!
王嬤嬤一個激靈,只覺得從腳到頭一陣惡寒,腿腳發軟,差點走不動路。
可正在這時,秦暉卻彷彿感覺到她的恐懼似的,笑眯眯看向她,“嬤嬤怎麼了?臉色不太好啊。”
王嬤嬤一激靈,下意識道,“他們……在做什麼?”
秦暉不以為意解釋道,“不懂事的下人罷了,人頭滾落,流了一地的血,腥氣太重,王爺聞了頭疼。”
看著秦暉帶著笑,彷彿說著尋常灑掃事宜,驚得王嬤嬤臉色慘白。
是真的,是真的,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祁王果真是瘋子,弒殺的瘋子!
秦暉淡笑看向王嬤嬤,“嬤嬤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
“不,不,不用……”王嬤嬤的魂兒都快被嚇飛了,趕緊擺手,下意識的躲到了喬韞身後,拿喬韞當擋箭牌。
看著王嬤嬤下意識的舉動,秦暉垂眸淡笑,像是早已猜到她此時的想法,頗有幾分看戲的意思。
而此時,喬韞蓋著蓋頭,她什麼也看不到,只乖巧的聽他們說話。
秦暉與王嬤嬤的話讓她覺得……祁王府的人也太好、太心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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