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早已不是當初那副頤指氣使,心比天高的模樣了,她蓬頭垢面,面色發黃,皺紋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不少。
看到忽然出現的沈絕,她嚇得一哆嗦,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磕頭。
“饒命,饒命,祁王爺饒命……”
老嬤嬤嗚咽著求饒。
送進地牢之後,她也並沒有如想象一般被剁碎。
當然,她也並沒有被人重視。
那些人把她和車伕往偏僻角落一扔,就沒有人再管他們。
可是,她卻飽受精神上的折磨。
她總是聽到不知道從哪間牢房裡傳來的慘叫聲,那慘叫聲撕心裂肺像是經歷了什麼剝皮剜骨似的酷刑,只是單純聽到便覺得毛骨悚然,可怕至極。
最可怕的是,每當腳步聲臨近,她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成為下一個。
她一晚上都沒睡,也分不清白天黑夜,腦子裡還以為已經過了幾天幾夜。
一直到沈絕來到她的面前。
“饒命,祁王爺饒命……”王嬤嬤鼻涕眼淚直流,瘋狂求饒,“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卻只聽前方傳來一聲輕輕的,不耐煩的,“嘖。”
王嬤嬤頓時如同木頭一般猛地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怎麼還這麼吵。”他狀似問的秦暉,實則警告的王嬤嬤。
王嬤嬤想開口解釋,還未開口,便對上沈絕此時的眼神,她頓時嚇得閉上了嘴巴,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惹煩了沈絕。
“稟告王爺,沒給吃的,這嬤嬤嗓門大,有勁。”秦暉解釋道。
沈絕無語,滿眼嫌棄和不耐煩。
王嬤嬤老淚縱橫,不敢怒更不敢言。
“那日你說,指使你的是喬韞。”沈絕微微一抬眸,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平淡而隨意,“她怎麼指使的,細說。”
王嬤嬤聽到沈絕這句話,臉色頓時一白。
她怎麼指使的?自己怎麼知道她怎麼指使的。
王嬤嬤欲哭無淚,可是自己撒的謊,跪著也得說完,於是她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說,“是、是……喬韞,喬大小姐她讓我,讓我探聽您的訊息,身體狀況,然後把訊息送、送回喬府。”
“哦?”沈絕像是來了興趣, 稍稍一挑眉,眸色深黑如幽潭,深不見底的眸色之中,看不出一絲情緒。
“送回喬府,給誰?”沈絕又問。
“給、給……”王嬤嬤猶豫了半晌,還是說了出來,“給喬夫人。”
“倒也合乎邏輯。”沈絕垂眸,語氣淡淡,“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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