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暉也不敢多問,他最近有些如履薄冰,總覺得王爺待他與以往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秦暉到茗香閣,也不好自己進去,如今他就跟燭夜一般,十分害怕王妃。
他實在是不敢再與她獨處,便只能求著謹言嬤嬤進去請喬韞。
喬韞早飯剛吃完,正在屋裡玩棋子兒,一抬頭便見謹言進來,手裡捧著一套新制的衣裳。
“王妃殿下,王爺說要出門,請您更衣。”
喬韞抬起頭,有些茫然:“去、去哪兒?”
謹言也不知道,只笑道:“王爺吩咐的,您去了便知。”
喬韞“哦”了一聲,乖乖放下棋子,讓謹言幫她換衣裳。
今日天氣好,謹言便挑了一身水綠色的春衫,外頭罩著月白色的紗衣,束了輕量的細腰帶。
喬韞穿上,走起路來裙襬輕輕搖曳,像一株初春的嫩柳。
謹言又替她重新梳了頭,換了一支白玉蘭簪,耳邊墜著白玉耳墜。
謹言滿意端詳著喬韞,心中頗為滿足。
天生麗質,實在是好打扮,隨便妝點一下,便是驚豔無比。
這衣裳放在尋常人身上就是普通色調,被喬韞一穿,就像是徒增了生命力一般,有一股莫名的活氣,看著便覺得心中生出希望。
喬韞出去的時候,沈絕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日換了一身銀灰色的衣裳,外頭罩著一身墨色披風,他看到喬韞,目光在她身上凝滯了一瞬,淡淡道:“還行。”
還行還行……謹言站在喬韞身邊,心中暗暗道,都看了多久了,還在說“還行”。
謹言算是明白了,在沈絕口中,“還行”便是“好看”的意思。
喬韞已經習慣了他這個評價,笑眯眯湊過去,有些期待,“夫、夫君,我們去哪裡?”
“去看戲。”沈絕伸手將她牽住。
馬車一路往太子府的方向駛去。
喬韞坐在車裡,掀開車簾往外看,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極了。
她很少出門,看什麼都新鮮,眼睛一眨也不眨,不捨得錯過那些有趣的東西。
“夫、夫君,我們真的去看戲嗎?”她回過頭問,“是、是有臺子的那種戲?”
“差不多。”沈絕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有臺子,有角兒,還有人敲鑼打鼓。”
喬韞更加期待了。
馬車在太子府門前停下。
早在沈絕出門前,秦暉便已經派人去往太子府通報了,如今太子府門前早已侯了些人,居中的正是李旺,他方才恭恭敬敬守在門口,一看到祁王府馬車出現,便立刻讓人進去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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