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息站在一旁,比喬婉狀態好些,面上卻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他乾笑兩聲,故作輕鬆道。
“皇嬸說得對,皇叔確實比孤好看。這一點,孤認,不過男人之間,倒是不用比什麼容貌。”
他說完,還攤了攤手,做出一副豁達大度的模樣,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眾命婦見狀,也不好再沉默,紛紛打圓場。
“祁王妃天真爛漫,說話直來直去,倒是可愛。”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自然不會計較。”
“姐妹二人畫得都好,各有千秋,各有千秋。”
可這些客套話,落在沈息和喬婉耳中,卻像是在傷口上撒鹽。
吳玉臻看了看喬韞,又看了看喬婉鐵青的臉色,心中擔憂。
畢竟今日錢玉珠不在,喬婉沒有別的人遷怒,今日她若不讓喬韞出醜,喬婉回去定會怪她。
喬婉的怒意,她根本承受不住。
於是吳玉臻深吸一口氣,笑盈盈開口,“是啊,不過真是可惜了,祁王妃若不是天生痴傻,恐怕早已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了。”
幾位命婦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微微蹙眉,覺得吳玉臻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喬婉聽到這話,心中終於舒坦了些。
是啊,喬韞痴傻又結巴,這幫人卻像是完全忽略了似的,居然把喬韞跟她比!
喬韞聽到這話,卻是微微一怔。
若是以前,在喬府待的多了,被人罵傻子罵習慣了,她倒不會覺得這麼說她有什麼問題。
可是,如今她在祁王府生活,被人好好的對待,終於明白了什麼是對她真正好的人,明白了對方說話究竟有沒有暗示嘲諷,如今聽到吳玉臻的話,便覺得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覺。
好像有點不舒服。
於是她看向吳玉臻,認真問。
“你,你是不是,討、討厭我?”
吳玉臻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倒是一下子慌了。
她下意識笑著否認,“怎麼會呢?您想多了,臣女只是開個玩笑罷了,王妃千萬不要放心上。”
“臣女是在誇您呢,誇您天生便有天賦,即便是如今這樣,也能有如此厲害的畫作。”
“再說您如今這般天真爛漫,笨笨的樣子,多可愛啊。”
“笨笨的”三個字一齣口,幾位命婦的臉色都變了。
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已經不是陰陽怪氣,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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