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韞母親的東西,說的輕巧,那些東西早已經不是什麼單純的“遺物”了。
那些簪子步搖首飾銀兩,早已成了喬婉的嫁妝,一件件都登記在冊,放在太子府的倉庫裡。
原本的田產,宅邸商鋪,當年他置換變賣之後,已經成了自己如今喬府府邸的地基和假山流水。
還有喬韞母親隨身的那些看不懂的家傳醫書,也早已被他低價變賣了,一本也不剩。
這些東西怎麼還?拿什麼還?
但他轉念一想,沈絕要的是“喬韞母親的東西”。
當年明家的那些東西早就抄乾淨了,賬簿也少了,證人也全部死了個乾淨,沈絕能查到的,無非就是那幾件首飾和地契。
更深的那些東西,沈絕再有能耐,也不是從茶馬司翻幾筆爛賬可以查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如何“還”,便有說法了。
總歸是將韓啟山那邊的事情緩過去再說。
喬相打定了主意,緩緩直起身來,他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王爺所言,下官明白了。”喬相拱了拱手,謙遜又誠懇,“當年喬韞孃親的那些東西,庫房裡應當還存著些。”
他說到這裡,試探的看了看沈絕,沈絕喝了口茶,淡淡一挑眉。
喬相見如此不能夠矇混過關,便繼續開口道,“還有一些,之前被誤用成了喬婉……太子妃的嫁妝,王爺請放心,這些東西,下官也會一一送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些年頭久了,若是實在找不到的,下官折成現銀補上,決不叫王爺和王妃吃虧。”
不緊不慢道,“喬相果然是爽快人。”
“那本王就等著了。”
喬相就這樣出了祁王府的大門,他跪久了,差點連路都不會走,他上了馬車靠在車廂壁上,才發現渾身裡衫都溼透了。
他長長舒了口氣。
這沈絕,好歹是答應了,這下,事情就好辦了許多。
他不知道的是,他以為自己糊弄過去了,可是他一走,涼亭後的假山蜿蜒之處,便走出一位男子。
他單手背在身後,腰桿挺直如松,人長得方正,眼眸銳利,面色嚴肅。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沈絕與喬相方才討論過的那人。
韓啟山。
“王爺給微臣看了一場好戲。”韓啟山有些不苟言笑,面無表情說,看到沈絕與喬韞二人時,眼神卻是十分溫和。
“承讓。”沈絕對此人倒是挺客氣,他面容含笑,“韓大人如今相信本王的話了。”
“韓某一直相信您的話。”
他背在後頭的手忽然伸出來,將一本賬冊放在了沈絕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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