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沈絕打定主意來秋獵,一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至於是什麼,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跟自己說的。
夜晚的草場十分寧靜,營帳這邊,沈絕出營帳去了草場的訊息卻同時送到了皇帝與太后處。
皇帝接到訊息後,眯了眯眼。
“他一個人?”
“回稟皇上,祁王是帶著王妃一塊兒去的,說去消消食兒。”
皇帝沉吟片刻,緩緩道。
“罷了,晚上你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白日千萬不能讓他出營帳,明目張膽抗旨,豈不是打了朕的臉。”
“是。”
太后的營帳中,卻不止太后一人。
喬婉坐在太后側面的椅子上,規規矩矩,委委屈屈的。
她聽著傳訊的小太監說的,沈絕帶著喬韞夜晚去騎馬,心中又是羨慕又是生氣。
太后掃了她一眼,見她情緒幾乎像是全寫在臉上,輕笑一聲,看似對那傳訊太監說,實則是與喬婉說。
“祁王對那喬韞喜歡得緊,晚上出去談談心說說愛,也實屬正常,你下去吧。”
小太監應聲離開。
營帳中又只剩了喬婉與太后二人。
“婉兒,你今日受委屈了。”太后捉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低頭一看,正好看到她手腕上還戴著那會兒宮宴時第一次賜給她的龍鳳鐲。
“丫頭,你怎麼還戴著呀?”
“您送的東西,臣妾實在是喜歡極了,日日戴著,不過我看喬韞她……”
不等她說完,太后便打斷她。
“祁王妃嘛,祁王盛寵,她首飾恐怕是戴不完的,怎麼會戴我這個老傢伙送的鐲子呢。”
喬婉彷彿捕捉到了一絲什麼,有些愣住了,可很快她的腦子便轉過彎來。
今日太后叫她來,原來不是訓她的啊。
聽太后的語氣,反而像是看著喬韞恃寵而驕已久,反而心疼她這個不受寵的太子妃呢?
喬婉宛如將要溺水之人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委屈道。
“臣妾與喬韞是姐妹,如今臣妾被夫君嫌棄,還被姐妹欺凌,實在是委屈……”
“婉兒丫頭,你別哭啊。”太后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急,等明日啊,我將喬韞那丫頭也喊來,到時候,皇祖母幫你說說話,好不好?”
喬婉拼命點頭。
喬婉走出營帳之後,心中彷彿有了什麼倚仗,她心中暢享著明日打個翻身仗的爽快場面,一面往前走,走到一半,卻聽到一旁傳來輕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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