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失了一次先機,若等梁峋大軍趕來,豈不是要被他清算個徹底?一次沒成,就得拉攏了。”陳義權面色沉重。
郭興倒不意外,要是梁峋真死在他們的埋伏中,他才會覺得意外呢。
他早說了,梁峋是根野草,因為沒有根,所以才會拼命往上爬。
他現在是有了軟肋沒錯,但他的軟肋也會是他最大的盾。
郭興和明老八散夥之前一起投奔過樑峋,梁峋對他那個心上人……嘖嘖嘖。
所以他覺得陳義權設宴拉攏梁峋這事,也沒戲。
得是多天大的誘惑,才能打動梁峋那樣的人放棄妻女?
陳義權自己利益至上,不會也以為旁人跟他一樣吧。
郭興現在都有點懷疑,自己這麼早就找上陳義權合作,是不是太冒進了。
“郭興,你與梁峋怎麼說也是舊識,好好說說。”
郭興扯了扯唇,他的面子……可沒有陳義權畫的餅大。
陳義權得罪了梁峋,他現在尋思的是能不能從中得到好處。
陳義權設宴,規格明顯和明老八那裡不一樣,明老八儘管現在也拉起了數萬人的義軍規模,但還是秉持著節儉的作風,上下都穿著帶補丁的衣服,吃的是乾糧。
陳義權這裡明顯上下等級分明,他大方,捨得給甜頭,跟著陳義權的老義軍們都吃香的喝辣的,像是脫離了貧民階級。
梁峋收回眸光,面無異色,帶著人一路向前。
直到在篝火旁,才看到被簇擁在最高位的,一身袍服的四十來歲的陳義權。
他這行頭,看著跟那些世家大族似的,倒是有幾分派頭。
他旁邊右下坐著的就是郭興。
見到他來,郭興率先起身笑吟吟的端著酒熱絡道:“梁老弟,咱們這一別都快一年未見了。”
梁峋淡淡看著郭興一副沒幹齷齪事的臉,心想,不知兒過了今夜明兒你回大本營還笑不笑得出來。
“來來來,老兄先敬你一杯。”郭興讓人又倒了一杯酒,端過來給梁峋。
梁峋沒接,郭興臉色倒是沒變,手裡還端著酒杯,陳義權就在遠處撫須看著,這是他第一次直面梁峋。
太年輕了,才二十幾歲,卻已經是把漠北逆賊打到遼東的大將軍了。
這樣的人,若能到他麾下……
啪的一聲。
郭興臉色這才徹底變了,鐵青的看著梁峋袖中滑落匕首,嫌棄的把他遞到面前的酒杯,給挑掉了。
酒水灑落一地。
梁峋嗤笑道:“酒就不喝了,談談你們埋伏吾妻一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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