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覺得梁峋會拒絕,這是多大的誘惑啊,陳義權就差沒明說了,一起打天下,一起分。
只有郭興,低頭望著他被掃落的酒杯,眼底意味不明。
梁峋瞅著陳義權,忽然笑開了。
陳義權挑眉看著他,他屬於心思縝密之人,竟然一時摸不透這青年人是個什麼態度。
他既然來應邀了,難道不是想化敵為友?
要不,他就這麼來了?未免太小瞧他陳義權了。
據他所知,梁峋的北地大軍,可還沒進中原呢。
梁峋就在這萬籟寂靜中陰陽怪氣的開口了。
“陳兄弟?你說要是我先把你八輩子祖宗的墳給扒了,再來和你說誤會誤會,在下只是想欣賞您八輩祖宗的風骨,你是能,還是不能,同我再化干戈為玉帛?”
陳義權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梁峋一步步越過他身邊,走到那一桌子菜前,他嘖嘖了一聲:“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可惜……人不對。”
下一瞬,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梁峋一腳直接踹翻,掀了桌。
酒菜在篝火中洋洋灑灑倒了一地。
逢春和蕭渠對視一眼,他們要是沒聽錯的話,大嫂是怎麼囑咐的?別衝動?
老大這已經不是衝動不衝動的事了。
他這是把陳義權的臉面撕下來放在腳底下來回碾壓。
沒看陳義權的臉都黑成什麼樣了。
他倆只好默默把手按在劍柄上,準備隨時拔劍,老大真狂啊,他們就來了不足十人。
良久,陳義權才淡笑一聲,沉聲道:“看來是飯菜不合梁兄弟的胃口。”
梁峋走到陳義權的椅子上,肆意的往上一坐。
“恩,位子倒是不錯。”
他拍了拍扶手,“坐穩了,不容易翻。”
“但要是坐不穩……”梁峋的掌心一點點用力,所有人都能清晰的聽到那椅子從內部一點點碎裂的聲音。
梁峋卻還在笑,笑的人毛毛的。
“吾妻年幼,你們嚇到她了。”
陳義權一直盯死了他,神色晦暗,許久之後,他才又笑呵呵道:“確實是在下手底下的人魯莽了,不知梁兄弟如何才能解氣消恨。”
梁峋歪頭撐在快碎裂的椅子上,眉眼張揚又銳利,手握絕對實力,所以囂張狂拽。
“解氣消恨,也不是不行,這一路上要是還有不長眼的攔路的,我就通通都算到陳兄弟你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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