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藥?”梁峋走進來後就看見元鈺擺在一旁手寫的冊子。
他突然想起來,他在趕到彭城之前聽到的那一聲天崩地裂,那一刻他自己的心都差點被崩碎了一樣。
還好還好,她只是炸了官路。
再後來,他去到草廬的時候,整個彭城都被炸的面目全非。
梁峋那時候的後怕都殘留到了至今,因為他其實想過,若非她有了身孕,是不是……
以她的性子,就永久的留在彭城,給她的大元殉國了。
她不會放那些將士們獨自粉身碎骨的,那結局就……
梁峋心中猛然驚痛。
元鈺一轉過來,就看見他神色不對,漆黑的眼底滿是驚怒和懼怕。
她斂了斂眸,瞬息間就猜到了他是因為什麼。
元鈺合上冊子,轉過去抱住他的腰,哄他:“阿峋,都過去了,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梁峋眸光緊緊盯著她的臉,最後抬手,一點點捧住她的臉頰,沉沉的“恩”了一聲。
過去的他不再想了,未來,他都會在握在手中。
“小寶兒,你研究此物,是否還能做成……”梁峋伸手描繪著樣子,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
元鈺很認真的聽,在腦海中繪樣子,慢慢地她眼睛也跟著亮了亮。
“聽著是可行的,我需要做來試試。”
“恩。”梁峋笑著摸摸她的頭:“不用急,要注意安全。”
這些東西都很危險,要是可以他不希望她碰,但他又知道他不可能攔住她。
他的妻子,永遠都不可能留在後宅相夫教女。
他也不需要,只要她想做的,他都鼎力支援。
梁峋便抱著她坐到椅子上,把他在漠北時就想好的神機營一事和她說了。
“就讓沈裴星的一千將士們直接充入神機營可好?他雖還要歷練心性,但他對你忠心耿耿……”
在梁峋的考慮裡,她是第一考慮。
沈裴星縱然諸多不成熟,但那小子滿眼都是忠義,他效忠的只是元鈺。
如此最好,打造出一個擁有神兵利器的神機營,即便人數不多,卻可護她周全。
她再也不會體會一人孤獨無依的守城的絕望。
元鈺手一點點攥緊他的衣袖,就那樣靜靜看著他,心裡百味雜陳,他考慮的永遠只有她。
她身處帝王之家,見的最多的就是連夫妻之間都各自防備,父皇最不信任的就是枕邊人,他可以給妃子榮寵,卻不會給她們威脅到帝王的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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