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苦啊,面上就苦笑道:“梁老大,真不是小的藏私,就是您看明面上佔了汴南的是程大海,其實是那兩廣的程大山!程大海就是個來看地盤兒的,程大山您可能近來沒有打聽,那人啊,狠的嘞。”
反正他們這些三教九流的,是都不敢得罪。
“哦?說說,有多狠的嘞?”
下三道苦不堪言,“梁老大,您在汴南的時候,雖然咱們這些幹生意的要交點保護費,但也就是點保護費,現在汴南易主後就不同了,我們得上交這個數!”
他伸出九根手指,“我們自己就留一成養家餬口!”
“您說我們可不就是敢怒不敢言,那程大山壯大的太快了,現在汴南以南直到兩廣,商行生意基本都握在他手裡,他哥倆富得流油,自然就招了不少打手,一二來去就自封上什麼廣王了。”
“亂世他發國難財,吃的是人血窩窩頭!他現在手底下少說二十萬人了。”
下三道一句沒隱瞞,要是梁峋聽到二十萬嚇退了,那他就繼續龜縮著。
但其實梁峋要是能攆走這吸血的哥倆兒,他倒寧願給梁峋上交保護費,至少梁峋只要個三成。
梁峋若有所思,這路數走的和他差不多,但是顯然程大山更黑心。
糧,錢他以前不缺,後來全投入淮河,又帶去漠北打仗,現在他缺的很。
不過……梁峋抬眸掃了掃兩廣的方向,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現在看來,很快就又不缺了。
他就是喜歡打貔貅。
“你只管說進汴南的路子,其他不用你操心。”
聞聲,下三道一下跪下了,“梁老大,那可是廣王啊!”
什麼廣王,打的就是你廣王。
“說!”梁峋倏地皺眉厲目,耐心喪失。
下三道抬眸對上樑峋銳利冷沉的眼眸,一咬牙下了狠心,也不管是不是得罪程大山兄弟倆了,富貴險中求嘛!
“梁老大,我確實有一條地道……”當時元兵打進來,他就是靠著這條密道保全全家老小和手底下的人。
梁峋聞言,這才露出幾分笑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
走出去前,梁峋淡聲道:“以後你們就不用交保護費了。”
啊?下三道被驚喜一下砸懵了。
梁峋滿眼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照他家媳婦兒的話說,那也可以叫……交賦稅。
梁峋想到元鈺,就不禁嘴角翹的更高了。
難壓。
去看看媳婦兒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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