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鈺也深吸一口氣,抬步走到城外,親自迎接從兩廣戰勝而來的淮河軍。
淮河失守了,但淮河軍還在!
元鈺抬眸從陣前的逢春,逢東臉上,再看到每一個將士臉上。
她笑了,嗓音微揚:“歡迎將士們回家!”
“歡迎將士們回家!”
百姓們一起跟著笑容滿面,目光激動含淚的大聲喊道。
淮河軍此去征戰,整整八萬大軍去的,現在只不到五萬回的,這一路上他們都歸心似箭,但臨到汴南了卻又近鄉情怯。
然而這一聲聲歡迎他們回家的熱烈聲,瞬間讓他們眼睛一紅,一個個鐵血漢子,打仗無所畏懼,回到家時,也變得柔軟了。
逢春利落下馬,逢東也跟著下馬,二人雙雙朝元鈺走去。
元鈺卻先注意到逢東的右腿……逢東走路……
她眼神一傷。
別看平時逢東大大咧咧的,其實他心思敏感的很,一察覺到元鈺目光,就連忙不在乎的開玩笑道:“大嫂你別看我這腿不利索了,可敵人來了,我照殺穿他們!”
他這條腿能保住就不錯了,頂多以後瘸點就瘸點唄。
逢春也點頭,“大嫂,逢東這腿沒大事,至少保住了。”
別說一條腿了,但凡能保住命,都是值得慶幸的。
因為蕭渠,幾人話落就又紅了眼睛。
元鈺不忍道:“蕭渠和其他犧牲的將士們都葬在你們以前生活的那一片,單獨闢出來了,環境清幽,山清水秀,也算……落葉歸根……”
她說不下去了。
畢竟於梁小安,逢東,逢春而言,蕭渠是他們的兄弟。
沒有血緣,勝似血緣。
不是幾句話就能走出來了。
逢東和逢春艱難的笑了下,“也好,反正大傢伙最後一起都是回家團聚。”
或早或晚的,他們都會有這麼一天,說不定下一個就是他們之間其中的一個了。
“將士們日夜兼程必定勞累,快快進城歇息,我讓人給你們籌備慶功宴,今夜……各位將士們都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元鈺讓梁小安引大軍入城,梁小安掩去悲傷,對逢春和逢東激動的說如今汴南天翻地覆的變化。
其實他不用說,逢春逢東,以及每一個將士們都看見了,他們眼裡倒映著高高的恢弘的城牆,還有一個個百姓們歡迎他們的目光。
汴南……好像不一樣了。
曾經老大橫霸著的汴南雖然也很好,但百姓們不會這麼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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