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之所以會答應來這詩會,就是因為他聽說了雲昭要來的訊息。
他實在是好奇,那雲昭到底有多了不得,才會讓莊伯陽那個老傢伙隔三差五就給他寫信嘚瑟一通。
結果在這兒乾坐了一炷香的時間,看了一堆平日裡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面前的詩詞,
卻發現雲昭可能就是來看個熱鬧,她本人根本不參加比試?
“謝老。”
小廝又推了推他已經放到了桌案上的托盤:
“小的不認字兒,但這首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寫的,您看看是不是雲昭?”
嗯?
謝老被提醒了一句,這才注意到最後還有一首被送了過來。
他第一時間就先瞥了眼落款,眸光登時就是一亮——
先別管這詩寫得如何,單就雲昭這兩個字,
觀其運筆,便如長劍破空,肆意縱橫,墨色濃淡相宜,枯溼相生,
一筆一劃柔中帶剛,彷彿行雲在天,流水在地,毫無滯澀之感。
這字兒寫得從容,也寫得任性,
彷彿她只是靈光乍現之時酣暢淋漓地隨心一揮,既有揮斥方遒的豪邁,又不失隱世名士的超然灑脫,
風骨自成,實在很難想象,這竟然是一個拿筆不到三年的孩子能寫出來的字。
不怪那莊老頭兒嘚瑟,
都說字如其人,謝老只看這字,對雲昭的好感與期待便已經狠狠往上拔高了一截兒。
再回頭細看她寫下的詞,原本還只是目露欣賞的謝老竟是噌一下直接站了起來,雙目緊緊地盯著手裡的文字,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什麼情況?看謝老這架勢,莫不是有人寫出了什麼特別了不起的詩詞?”
“看來今日這場詩會的頭名已經出現了。”
三個皇子所在的雅間內,太子亦是輕揚起了眉:
“就是不知道這首詩詞,究竟是不是雲昭寫的。”
所有人都在好奇謝老手裡的那首詩究竟寫得有多好,才能引得謝老都有如此大的反應。
當然,這首詩出自誰手,亦是讓不少人都小聲地猜測起來。
一眾期待的注視下,謝老卻完全沉浸在了對手裡那一紙詩詞的欣賞之中,
許久,他才終於抬起頭來,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今日詩會頭名,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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