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還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起先也是懷疑過自己年紀都這麼大了，還折騰這些，到底能不能行，是不是對的。
可每一次，我在茶樓裡聽到《京城月報》裡與你們相關的訊息，都會忍不住想，如果我也能這樣該多好。
想得多了，那念頭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好在我們家裡還算殷實，我夫君他又是個特別好的人，聽我說了自己的想法後，便決定支援我。”
“我很高興能聽到這些。”
對上陳素蘭含笑的雙眼，雲昭亦是眉眼彎彎：
“我之前參加縣試的時候，還在考棚裡碰到過頭髮都白了的老者呢！
有句話叫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現在！
學習這種事情也是這樣，任何時候開始都不怕晚。”
“謝謝你們，我一定會努力的。”
陳素蘭鄭重地點了點頭：
“或許……我也會考到頭髮都白了的那一天，但只要情況允許，我都不會再放棄了。”
“那走吧！”
雲昭偏了下腦袋：
“該進去早些做準備了。”
“嗯！”
三個人走到門口，按流程一個一個仔細檢查過後，總算是進到了試院裡。
沒有人暗中動手腳，雲昭這回隨機到的位置跟臭號之間隔了十萬八千里。
她滿意地坐到號舍裡，等她佈置完所有該佈置的一切，
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恰好也走進了她的視野當中。
大寧選官要求樣貌周正無殘疾，瘸了腿科舉路幾乎也就斷了。
所以這人應該只是在臨考之前不小心摔傷了。
雲昭沒有多想，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但聽著隔壁那動靜，這傷了腿的年輕人，應該是恰好就坐在她旁邊了。
雲昭也不在意，只是單手託著腮，靜等著開考的梆子聲。
彼時，太州學政孟濟川卻是面無表情地翻著面前的紙張，在上面尋找著雲昭的名字——
就是因為這個雲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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