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看他都要當太監了,也不忍心再為難他,就把他放了。結果這位堂叔當了太監之後也不知道混得怎麼樣,這麼多年也沒回過老家。沒想到他今天在這裡,還當上了內務府的侍郎,真是……真是造化弄人啊。”
任威勇聽完,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他看看地上那個翹著蘭花指、抹著脂粉、自稱是他堂弟的烏侍郎,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任家果然都是人才,一個比一個離譜。
而且姓任的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基本都會變殭屍。
任威勇也是屍變,任發也是屍變,烏侍郎也是屍變,任天堂也是屍變。
可以說,姓任的真有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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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侍郎被兩個清兵從地上扶了起來,驚魂未定地拍了拍馬褂上的塵土。
經過任發一番解釋,他總算明白過來了。
眼前這位不是鬼,是地府的遊神,是他貨真價實的堂哥。
他臉上恐懼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假包換的崇拜和親熱。
他顛顛地跑上前來,一把抓住任威勇的西裝袖子,仰著頭看著這個比他高了一個頭的堂哥,眼圈一紅,哽咽著說道:
“大哥!原來你沒死透啊!不是不是,原來你當上神仙了!我就知道,我大哥不是一般人!”
他說著又轉身一把抓住任發的手,尖聲尖氣地感嘆道。
“大侄子!多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不過你這長相,跟大哥怎麼不太像啊?不像我,你看我這鼻子,這眉毛,跟大哥一模一樣,走出去誰都得說我是大哥的親弟弟!”
任發的胖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忍住了罵孃的衝動,心裡把這位堂叔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他這輩子最煩別人說他長得不像他爹,偏偏烏侍郎哪壺不開提哪壺。
千鶴道長站在一旁,看了看烏侍郎又看了看任威勇,默默地別過頭去,肩膀在微微抖動。
九叔也是嘴角抽搐,低下頭假裝在整理小殭屍的衣領,實際上是在憋笑。
連呂布都歪著頭,用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看著這對“堂兄弟”。
好在天公不作美,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了夜空,緊接著轟隆隆的雷聲在山谷間炸開,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噼裡啪啦地打在銅角金棺上,濺起一片水花。
這雨來得又急又猛,不過幾息的工夫便從零星雨點變成了傾盆大雨,天地間霎時掛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雨幕。
烏侍郎也顧不上敘舊了,扯著尖嗓子朝清兵們喊道:
“快!快把帳篷拉起來!七十一阿哥還在轎子裡呢!要是淋壞了皇親國戚,咱家拿你們試問!”
清兵們慌忙開始搭帳篷,手忙腳亂地往板車上蓋油布,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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