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聽到這番對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正是家樂,他舉著一盞油燈探出頭來,看到九叔先是一愣,隨即滿臉驚喜地喊道:
“師父!是林師伯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往九叔身後瞅了瞅,看到那個黑西裝、眼眶裡冒著鬼火的任威勇時,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嚇得驚叫,而是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禮,退後幾步讓開大門。
一行人進了屋子,任發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抹著渾身的雨水和泥點子,有氣無力地朝家樂喊道:
“小兄弟,有沒有洗漱的地方?這一身的泥都快糊成叫花子了。”
家樂連忙點頭,帶著任發往後面的洗漱房走去。
四目從裡屋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任威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勺,訕訕地笑了笑:“遊神大人好啊!”
“坐,請坐!”
四目趕緊招呼眾人坐下喝茶。
“對了師兄,你們怎麼到這了?”四目好奇詢問。
九叔端著熱茶暖了暖手,把這一路發生的事情簡要跟四目說了一遍。
從省城龍大帥府鬥法,到洪幫任財之死,再到追蹤玄魁,最後在清河鎮和千鶴道長的遭遇戰。
四目聽得時而皺眉時而嘆氣,聽到玄魁兩個字時,他端茶的手忽然頓住了。
他放下茶杯,難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正色說道:
“你們在追玄魁?那可得小心了。前段日子我出去趕屍的時候,路過幾個亂葬崗,聽那邊幾個孤魂野鬼說,玄魁最近在大肆召集屍軍,看樣子是想反攻道門。”
“召集屍軍,攻打道門?這是喝大了?”
九叔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放下手中的茶杯。
“玄魁雖然是殭屍王,但他不至於召集屍軍啊。難道它的修為又突破了?”
四目搖了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那幾只孤魂野鬼也是道聽途說,說玄魁召集了好幾個在各地赫赫有名的殭屍王,具體在什麼地方集結,沒人知道。反正你們要追它,最好多留個心眼,萬一一頭撞進屍軍大本營,可就麻煩了。”
眾人聽了這番話,都陷入了沉默。
任威勇微微皺眉,抬手打了個手勢,一名巡行陰兵無聲無息地浮現在他面前。
“遊神大人。”
陰兵恭敬單膝跪地。
任威勇沉聲問道:“玄魁的蹤跡可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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