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殿下。”韓太醫轉頭看過來,一臉被冤枉的憤慨之色,“皇上的湯藥是晏神醫下的方子,太醫院抓的藥,臣親自盯著煎藥,藥煎好之後,也是臣親自送過來,途中不假他人之手,怎麼可能有機會在湯藥中做手腳?齊王沒有證據,請不要信口胡言。”
齊王冷道:“你沒有動手腳,不代表湯藥裡沒問題!父皇這些日子喝了多少藥,身體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差,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正常!”
說罷不等韓太醫再辯解,他又道:“鬱昭華口口聲聲說父皇龍體欠佳,需要靜養,不許任何人打擾,只讓晏神醫開藥,韓太醫煎藥,就算湯藥有問題也不能及時發現,因為晏神醫就是鬱昭華的人,他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
穆武帝眉頭微皺:“齊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晏神醫從頭到尾就是鬱昭華的人?昭華是他親立的太子,為什麼要對他不安好心?
齊王抬眸看著穆武帝:“父皇,您這些日子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嗎?兒臣雖然不知道您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的是,鬱昭華剛從謝家回京的時候,您分明對她厭惡至極!她一次又一次違抗聖旨,當庭頂撞父皇,搶奪柔嘉公主府,抱負文貴妃和端王,搞得朝堂上烏煙瘴氣……父皇一次次縱容她,不是因為寵愛她,而是被她捏住了不知什麼把柄,父皇,您當真一點都記不得嗎?”
穆武帝抬手捂著頭,腦子裡彷彿有根餡突然斷了。
不對勁?
他確實覺得不對勁,卻總是想不起來不對勁的點在哪裡。
他以前厭惡昭華?
不,不會的,他怎麼厭惡昭華?
昭華是他親自立的太子,如果他真的厭惡她,怎麼可能立一個公主為太子?
還有,搶奪柔嘉公主府?
穆武帝努力去回想齊王說的事情,記憶中似乎確實有這麼一樁事……發生在什麼時候?
“父皇。”齊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您立鬱昭華為太子一事本就有蹊蹺。兒臣敢用性命擔保,如果您不是被鬱昭華威脅了,或者被她控制了,您絕不可能立她為太子。”
“父皇還記得十一年前,貴妃下旨杖殺謝皇后一事?這些年沒人敢提,兒臣為了喚起父皇的記憶,不得不冒死提起舊事,父皇,您還記得謝皇后嗎?鬱昭華九年前被您送去謝家,九年後回來就是為了復仇啊!”
“她害死鎮北侯一家,抱負了文貴妃和端,又害得文丞相全家下獄……父皇,鬱昭華把您幽禁在這裡,不讓別人靠近,不是因為她有多體貼關心,也不是擔心旁人打擾到您靜養,她就是擔心人多嘴雜,讓您知道真相!父皇,這些話兒臣若是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穆武帝渾身巨震。
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雙手捂著頭,腦子裡開始斷斷續續閃現那些被他忘記的片段。
謝昭顏一把薅起貴妃的頭髮,讓她重重撞在柱子上,鮮血從額頭流了下來。
他勃然大怒:“鬱昭華,你放肆!你到底想幹什麼?”
謝昭顏抓著貴妃的頭髮,使勁撞在柱子上,鮮血從貴妃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她躬身行禮:“父皇,鎮北侯當眾抗旨,欲貶妻為妾,請父皇以抗旨之罪處置他。”
貴妃的哭聲和慘叫聲聲響在耳畔。
謝昭顏表情平靜:“父皇,天色不早了,兒臣今晚在椒房殿住一晚,貴妃就住在父皇這裡吧。”
“兒臣希望明日一早,鎮北侯能把欠我的十一萬九千三百兩銀子還了。”
“父皇,明天開始,柔嘉公主府歸我。”
”……皇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