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熱,晚上也是燥熱難耐。
謝昭顏晚間沐浴之後,著一襲寬鬆輕薄的外衣坐在窗前。
晏棲梧端著一碗冰鎮梅子湯進來,放在她面前:“你那父皇等不及了。”
謝昭顏神色漠然:“他開了什麼條件?”
“侯爵,黃金千兩,嫁公主。”晏棲梧笑了笑,“我要了侯爵和黃金千金,公主不敢要。”
“為什麼?”
“草民身份低微,一旦做了公主駙馬,以後就沒辦法享受左擁右抱的快樂了。”晏棲梧眉梢微揚,“畢竟救駕之功換來的侯爵不過是個虛銜,除了好聽,沒有任何實權,沒有跟公主抗衡的實力。”
一個聰明且被爵位財帛收買的人,不會肖想娶公主,因為做一個侯爺可以三妻四妾,娶公主只能一夫一妻。
他在穆武帝面前做出這樣的選擇,更能取信於人。
何況他若真的流露出想娶公主的意思,難保穆武帝不會懷疑他喜歡的人就是寧安公主,如此一來,想取信他就會有些難度。
謝昭顏沉默地望著窗外。
今晚月光皎潔,在院子裡灑下了一層銀霜,照得庭院猶如白晝。
她忽然開口:“下個月是文貴妃生辰。”
晏棲梧心念微轉:“你想在她生辰宴上做點什麼?”
謝昭顏嘴角揚起一抹漠然的弧度:“她已經給我母后磕過頭,賠過罪,接下來該親自下去懺悔了。”
晏棲梧明白了她的意思。
文貴妃的死期到了。
在她死之前,暫且先不給皇帝解蠱,讓他抱有幾分希望但又不給他確切的答案,讓他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灼,急切,迫不及待,然後孤注一擲。
翌日,晏棲梧繼續進宮為端王解毒。
穆武帝下朝抵達延英殿,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端王突然起身吐了口血,一口褐色的血,比昨天吐的血顏色淺了些。
他站在隔斷屏風後,安靜地看著。
晏棲梧把銀針一根根從他身上拔了出去,用帕子擦乾淨,整齊放回他的針盒裡。
“晏神醫。”端王的聲音微微嘶啞,卻比昨天有力氣多了,“三妹不是個好人,也給不了你什麼榮華富貴,你別跟著她了。”
晏棲梧垂眸收拾著藥箱,聲音沉穩:“草民只是個大夫,從不敢肖想榮華富貴。”
“大夫怎麼了?”端王笑了笑,“你醫術厲害,就能憑本事換取榮華富貴,三妹只是個公主,有錢但無權勢,她能給你的無非是每個月幾十兩銀子,不值一提。若晏神醫願意為本王效力,本王能給你的,絕對是你想象不到的。”
晏棲梧沉默片刻:“皇上願意封我為侯。”
端王一怔:“父皇要封你為侯?”
“是。”晏棲梧點了點頭,“只要我能給皇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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