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一直幫皇帝研究蠱毒,但幾年過去了,還沒研究出個所以然的韓太醫。
聽說當年差點被滅口。
因為楊槐安的勸說,他才逃過一劫。
晏棲梧收回視線,朝皇帝拱手行禮:“皇上,端王今日情況好多了,已經不影響行動。若皇上信得過,可以讓他回王府居住,草民明日就不必特意進宮來給他解毒了。”
端王也不想住在宮裡。
賀家剛出事,他手下那些大臣眼下一定著急,偏偏他又中了毒,難免讓人心中不安。這個節骨眼上,若是有人在他們面前說些什麼,極有可能動搖他們的態度,讓他們倒戈到別的陣營。
最近武王大出風頭,難保大臣們不會有一些別的想法。
他必須回去穩住人心。
還有剛失去了親人的賀子嫻。
萬一她情緒失控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父皇。”端王抬眸看向穆武帝,“兒臣覺得晏神醫說得對。兒臣已經成年,住在宮裡不太合適,還是回王府住吧。”
穆武帝負在身後的手緊了緊,無意識地搓著手指,暗道住在宮裡不合適,是擔心隔牆有耳嗎?
一個剛解了毒就要拉攏神醫的皇子,他想幹什麼?想從晏棲梧口中問出他受制於寧安的原因?想知道他這個父皇是不是也中了毒?還是說,他想讓晏棲梧給他下毒,以此來控制他這個一國之君?
不得不說,穆武帝此時的心思是敏感且多疑的。
因為有前車之鑑。
受制於謝昭顏這件事,讓他這個帝王顏面盡失。
他絕不會允許還有第二次被人威脅的可能。
在他剛決定試探並拉攏晏棲梧為他解毒時,端王竟生出了跟他一樣的想法,讓他本就敏感的神經繃得更緊。
他心裡忍不住就生出了猜疑。
太醫院送來了剛煎好的湯藥,溫度適中,端王接過湯藥一口氣喝完。
湯藥很苦。
端王喝得面不改色。
穆武帝平靜地看著這個曾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淡淡開口:“既然你想回去住,那就回去吧。”
端王把喝完的碗遞給一旁的太監,躬身行禮:“多謝父皇。”
“賀家剛出了事,你回去之後好好寬慰王妃。”穆武帝叮囑,“下個月你母妃生辰,讓王妃時常進宮陪你母妃說說話,生辰宴她也費心出點力,這樣才不至於沉浸在悲痛之中,下個月藉著生辰,再辦個家宴熱鬧熱鬧。”
端王點頭:“是。”
他告退離開時,不管是步履還是氣色,比兩天前都有大幅好轉。
穆武帝收回視線,轉身看向晏棲梧:“這是韓太醫,此前一直研究蠱毒,你們是否需要交流一下彼此的意見,給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解蠱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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