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開始,穆武帝因身體抱恙而休朝,一切朝政大事由武王負責,他抱病次日,朝中有人上書提議,可由文丞相暫代朝政,被穆武帝以丞相府有喪為由駁回。
武王監國攝政第五天,寧安公主遇刺。
從六月中旬到七月中旬,謝昭顏一直待在公主府沒露面,穆武帝待在大正宮,每天喝著晏棲梧開的補藥,補藥的成分已經由韓太醫和曹太醫檢驗過,沒有任何對身體有害的成分。
朝中大事由武王全權負責。
因為武王第一次監國,難免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地方,他偶爾也會進大正宮求見聖駕,面稟朝事。
朝中風向再次發生變化。
人人都在心裡猜測,皇上是不是覺得端王不堪重用,打算扶持武王為太子?亦或者是擔心寧安公主繼續報復,鬧得朝堂不寧,所以皇上決定放棄端王,扶持跟寧安公主無仇無怨的武王做儲君,以期寧安公主能安分一點?
帝王的每個決策都會引發大臣們猜測,這很正常,因為就連文貴妃和端王都有這樣的擔憂,何況其他人。
六月底,文貴妃在數次求見聖駕未果之後,第七次來到大正宮,殷殷切切地述說著對皇上龍體的擔憂,別的不求,只求能侍疾在皇上身側,以求心安。
當然,這些日子裡主動前來求問皇上龍體的嬪妃不止她一個,朝堂風向轉變,後宮自然跟著轉變,妃子們眼見著貴妃和端王可能失寵,而皇帝最近隔三差五龍體抱恙,立儲已迫在眉睫,膝下有皇子的妃子們心裡都不免生出希望,因此想來侍疾的人不計其數。
只是無一例外,都被拒之門外。
文貴妃以為這次依然不例外。
但楊槐安出來給她行禮之後,對她說的竟然是:“皇上請貴妃娘娘進去。”
文貴妃一怔:“皇上讓我進去?”
楊槐安低頭:“是。”
文貴妃鬆了口氣,抬腳跨進殿門。
穆武帝正坐在寬大的龍榻上,翻看著案上的奏摺。
這些都是武王昨晚上送過來的。
武王自己批了一部分,然後送過來給穆武帝重閱一遍,若有不妥之處,在奏摺發下各部之前還能及時修改。
文貴妃走到案前,停下腳步。
她朝穆武帝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
文貴妃謝了恩,抬眸看向穆武帝,見他氣色正常,根本不像身體抱恙的樣子,心頭不由生出幾分疑惑:“皇上?”
穆武帝抬眸看著她,笑了笑:“怎麼?嚇到你了?”
文貴妃愣愣地看著,多日來的惶然和委屈一起湧上心頭,她眼眶發紅,忽然疾步繞過御案,直接撲向穆武帝懷裡:“皇上!”
“臣妾擔心死了。”
“這幾天吃不好,睡不著,就怕皇上真的有點什麼,臣妾日夜難安……”
“看到皇上無礙,臣妾一顆心終於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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