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蠱之術?
在場的人臉色齊齊一變,不自覺地看向謝昭顏。
文貴妃臉色發白,心頭浮現不祥的預感。
“昭華。”穆武帝瞳眸一縮,似是突然猜到了謝昭顏想幹什麼,咬牙忍痛的聲音裡,流露出幾分強硬的警告,“你——”
“我記得當年也是在宮宴上,父皇突然沒有徵兆的疼痛,然後宮人在椒房殿搜出了扎滿銀針的人偶,上面寫著父皇的生辰八字。”謝昭顏語氣平靜,透著幾分冷酷無情的意味,“父皇今日的症狀跟九年前極為相似,我有理由懷疑,巫蠱之術再次出現在了宮裡。”
“寧安公主。”文貴妃臉色鐵青,“今天是本宮的千秋宴,你莫要胡說八道!”
“貴妃娘娘這麼緊張做什麼?”謝昭顏冷冷看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父皇生病的那些日子,你整日里算計著想讓父皇駕崩,只是因為端王還不是太子,你擔心父皇一旦駕崩,其他皇子會跟著爭奪儲位,所以才遲遲沒有下手。”
“你血口噴人!”文貴妃厲聲否認,然後轉頭看向穆武帝,撲通一聲跪下,“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穆武帝痛苦地彎著腰,額頭冷汗涔涔:“昭華,你……”
“父皇。”謝昭顏打斷他的話,“柔嘉公主嫁給賀奕川前一天,貴妃娘娘親口告訴她,忍一時之辱不算什麼,只要賀奕川重掌兵權,就能讓父皇駕崩,到時朝中有文丞相,軍中有賀奕川,端王登基無人可擋,這也是賀奕川急於假傳戰報重掌兵權的原因。”
她冷笑:“賀奕川擔心夜長夢多,在成親之前就做出了承諾,他會在半個月之內拿回兵權,到時就是父皇駕崩的時候。”
“一派胡言!”文貴妃厲聲斥責,“鬱昭華,你簡直一派胡言!”
謝昭顏垂眸看向臉色蒼白的賀子嫻:“端王妃,不如你來告訴父皇,貴妃娘娘有沒有跟你兄長密謀過?或者說,端王有沒有在你面前透露過這件事?”
“我……”賀子嫻對上她的眼神,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端王妃!”文貴妃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端王妃砰的一聲跌跪在地上,面無血色,神色蒼白而絕望。
疼得快神志不清的穆武帝見狀,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再想到端王那日在延英殿裡說的話,他心裡的猜疑越來越大,猛地抓住文貴妃的前襟:“寧安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和賀奕川密謀奪權,還想弒君?”
“皇上,我沒有,臣妾冤枉——”
“是不是冤枉,讓人去搜一搜椒房殿不就清楚了?”謝昭顏語氣淡淡,“父皇今日這般情況跟巫蠱很像,讓人不由想到九年前的那個場景。父皇,派人去椒房搜一搜吧,若貴妃什麼都沒做,那就還她一個清白。”
她左手安藏的銀針深深扎進掌心,尖銳的刺痛喚起深沉的恨意,謝昭顏面無表情地看著越來越痛苦的穆武帝,眼底寒意瀰漫:“父皇,您說呢?”
“鬱昭華,你這個賤人!”柔嘉公主推開人群,抬手朝她臉上抽去,“你血口噴人,誣陷我母妃,罪該萬死!”
謝昭顏抬手攫住她的手腕,毫不客氣地把她推到一旁:“是不是冤枉,查了才知道。”
穆武帝疼得臉色煞白,死死盯著謝昭顏。
嬪妃們神色驚疑茫然,對此不知該作何反應。
貴女們則不自覺地退後一步,面面相覷,慌亂無措。
誰也沒料到,好好的一場宮宴竟會演變至此。
唯有謝昭顏對穆武帝的眼神毫不畏懼,只是冷眼看著他,眼底譏誚意味很濃。
穆武帝攥緊雙手,緩緩閉上眼,冷冷吩咐:“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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