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泰殿內噤若寒蟬。
貴女們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看向謝昭顏的眼神充滿著忌憚和恐懼。
她們往日只聽說她的各種行為,沒有親眼所見,心裡的認知就是爹孃再三的告誡的,別惹她,千萬別惹她。
沒想到今天在文貴妃的千秋宴上,她竟然當眾說出巫蠱一事。
“巫蠱”兩個字,是宮裡的禁忌,是皇帝的逆鱗,寧安公主在貴妃復寵的千秋宴上,用這兩個字試圖將貴妃置於死地。
“太醫來了!”
宮門外有人開口,聲音很大,瞬間驚醒了殿內還在發愣的眾人。
貴女們不約而同地退到兩旁,為太醫讓開一條道。
來的是曹太醫,他醫院最擅長解毒的那個,甫一走進交泰殿,曹太醫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心頭一凜。
楊槐安目光越過還擋在面前的各種嬪妃,看向謝昭顏,幾次欲言又止。
他知道太醫來了也沒用。
皇上發作的關鍵就在寧安公主身上,她所說的巫蠱之術,目的只是為了除掉文貴妃。
可他不能明說。
否則誰也不知道,寧安公主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曹太醫疾步走到穆武帝面前,跪地請安之後,開始為穆武帝號脈,此前因為對端王中毒一事束手無策,他此時難免有些提心吊膽,擔心再次遇到什麼疑難雜症。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曹太醫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他不由開始懷疑自己的醫術。
皇上這個症狀,分明是……
“曹太醫,慢慢來。”謝昭顏語氣淡淡,“彆著急。”
曹太醫沒吭聲。
禁衛軍已奉旨去搜查椒房殿。
在曹太醫給皇上號脈的過程中,謝昭顏已鬆開手裡的銀針,不動聲色地把銀針藏進袖子裡,然後走到一旁隨意尋了個位子坐下來。
“如果父皇中的是巫蠱之術,曹太醫應該也沒法子解決吧?”她語氣淡淡,“畢竟巫蠱是宮中禁忌,太醫沒有研究過這些邪門之術。”
曹太醫擦了擦額頭冷汗,收回手,退後兩步跪下:“臣……臣不確定這是不是巫蠱之術,但臣從未見過如此脈象……”
“寧安公主。”文貴妃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謝昭顏,“你怎麼知道皇上一定是中了巫蠱之術?你栽贓陷害本宮,就是為你的母后報仇,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本宮行得正,坐得直——”
“因為父皇的症狀跟九年前一樣。”謝昭顏淡淡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既然是一樣的症狀,那原因自然也是一樣的。結合這段日子文貴妃盼著父皇早死的心態,你用巫蠱之術謀害父皇合情合理,並不算栽贓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