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父皇！”殿外一人箭步而來，面色焦急，“父皇您怎麼了？禁衛為何興師動眾搜查椒房殿？父皇！”
眾人轉頭看去。
進來的人是端王。
他顯然是知道了禁衛去搜查椒房殿一事，心裡不安，急急趕了過來。
穿過人群疾步走到穆武帝面前，他看著父皇慘白的臉色，怔怔開口：“父皇這是怎麼了？”
楊槐安跪在地上，低著頭：“皇上方才突然不明原因的疼痛，奴才命人去宣了太醫。曹太醫來號脈之後，對皇上的脈象感到陌生，寧安公主說……說這是巫蠱之術造成的，且貴妃娘娘此前有弒君嫌疑，此次巫蠱之術跟貴妃娘娘有關，建議命人搜查椒房殿，皇上……皇上同意了。”
端王聽完他的陳述，臉色煞白：“簡直一派胡言！”
他轉頭看向謝昭顏，目光森冷：“三妹，你為了報復母妃，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連巫蠱之術都想的出來，你真是歹毒至極！”
“三皇兄冤枉我了。”謝昭顏不疾不徐地開口，“我只是覺得父皇的症狀跟九年前很像，而九年前貴妃娘娘確實在椒房殿搜出了巫蠱娃娃，方才太醫給父皇診脈，對父皇的症狀束手無策，我往巫蠱上懷疑有什麼不妥？還是說，你早就知道貴妃娘娘有心弒君，擔心真的搜出來什麼，所以才如此氣急敗壞？”
此言一齣，就連正在忍痛的穆武帝都忍不住抬起頭，往端王看去。
帝王猜忌心重。
他的寵愛是雙刃劍，一面想給他最好的，一面又忌憚他的強大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這也是穆武帝一直以來沒有立儲的原因。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發作的原因是什麼，他也知道謝昭顏這個節骨眼上整這出，絕對是為了報復文貴妃。
她就是見不得文貴妃好。
可毫無疑問，她方才說的那番話他聽進去了。
文貴妃和賀奕川聯手，想重掌兵權，以至於假傳戰報，這一點謝昭顏沒說錯——畢竟若沒有文貴妃和端王唆使，賀奕川尚在禁閉期間，不至於膽大到公然抗旨，宴請軍中將領。
更不可能明知故犯，在他通敵之罪還沒有洗清的前提下，就假傳戰報，將賀家滿門置於死地。
因為邊關到底有沒有戰事，早晚會清楚明瞭。
除非文貴妃和端王承諾他，就算東窗事發，也沒人會治賀家的罪。
那麼只能是皇帝駕崩，新帝即位。
文貴妃早就想好了要他死。
穆武帝心頭本就有了懷疑的種子，此時越發相信文貴妃真的跟賀奕川勾結過，再加上對死亡的恐懼作祟，他終於失去了理智。
攥緊椅子扶手，他緩緩抬起頭，咬著牙命令：“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許出殿門，等禁衛搜出結果再說。”
話音剛落，外面一陣腳步聲匆匆而來：“皇上，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