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槐安派去傳旨的小太監慢了一步。
齊王被謝昭顏邀請去京郊看比賽去了。
他本來不想去,甚至打算趁著謝昭顏去京郊的機會,偷偷進宮見父皇,問問父皇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突然立謝昭顏為太子?
最近謝昭顏看父皇看得特別緊,不讓任何人隨即靠近父皇,這其中一定有貓膩,說不定他見過父皇之後,能識破謝昭顏的陰謀。
然而謝昭顏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根本不給他機會,強制帶著他前往京郊,觀看武舉人騎射比賽。
馬場上正比得火熱,叫好聲此起彼伏。
偌大的馬場外,皇家禁軍嚴格防守,氣氛肅穆規整,比試的黃土馳道呈環形,每隔三丈立個箭靶,靶心點綴著硃紅圓點,外面一圈顏色素白,格外醒目。
正北的點將臺高達一丈,上面坐著三名主考官,是騎射比試的中樞所在。
跑道起點處,一匹匹駿馬嚴陣以待,馬背上勁裝武者們氣勢非凡,目光如炬,手裡握著弓,背上揹著箭囊,一身的肌肉彰顯出強健的體魄和力量。
謝昭顏策馬抵達馬場正北的點將臺下,翻身下馬,往點將臺上走去。
這裡地勢高,位置絕佳,可將周遭比賽的場景盡收眼底。
齊王跟在她身邊,語調不辨喜怒:“三妹把我帶來這裡,是怕我單獨去見父皇吧?”
謝昭顏沒搭理。
“父皇立三妹為太子一事,定有貓膩。”他持續不斷地開口,不知是想套話還是故意找茬,“以父皇的做派,就算皇子都死絕了,他也不可能把皇位傳給你這個女兒……你母后當年活著的時候就沒得過寵,死的時候帶著一肚子冤屈,父皇午夜夢迴怕你尋仇都來不及,他再怎麼昏庸,也不可能把皇位傳給你。”
謝昭顏腳步微頓,偏頭看著他:“你想成為靶子嗎?”
齊王一愣:“什麼?”
“今天參加會試的武舉子不少,我擔心馬場上的靶子不夠用。”謝昭顏語氣淡淡,“若你不介意,我稍後讓你去做一回靶子。”
齊王臉色一變,握緊雙手:“你——”
“你若是再敢對我不敬。”謝昭顏嗓音冰冷,“我不介意讓你成為馬蹄下的冤魂。”
話音落地,齊王表情僵住。
謝昭顏轉身拾階而上,往點將臺走去。
武王、兵部尚書和定國公依次坐著,每個人面前都有兩名負責有計成績的兵部官員。
見到謝昭顏,眾官員齊齊站起身:“太子殿下。”
齊王舉步跟在謝昭顏身後,神色比方才收斂了不少,顯然已有所忌憚。
“都坐吧。”謝昭顏說著,轉身朝馳道上看去:“比得怎麼樣了?”
“已經比過十一輪。”一個官員說道,“每十人一組,每組比試三次,算作一輪。”
十人一組,每組三次,依成績淘汰五人,另外五人退場等候,等待進入下一輪。
這是騎射比賽的規則,簡單直接,不玩套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