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錚在哪一組?”謝昭顏問。
定國公抬眸看了她一眼,卻沒說話。
“他在第七組,成績第一。”回答這個問題是武王,“目前所有晉級之人當中,他的成績排前三。”
十一輪過去,晉級之人五十五個,趙雲錚排進前三,算是相當不錯的成績。
定國公臉上一副與有榮焉的驕傲。
雖然趙雲錚還沒恢復記憶,他肩膀上的胎記也不見了,但他的騎射和戰術親得定國公指點,他一上場,那陣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定國公無比確定,那就是自己的兒子。
方才馬場上一陣陣歡呼聲,也讓他感到無比欣慰。
謝昭顏嗯了一聲,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第十二輪開始了。
場上一陣哨聲響起。
伴隨著尖銳的嘶鳴聲,十匹駿馬齊齊飛馳而去,揚起塵土漫天。
馬背上的武者抽箭,拉弓,射出,一氣呵成。
射出去的箭不管中不中靶,馬蹄都沒有片刻停頓,趕緊衝向下一個箭靶,乾脆利落地再射出一箭。
馬蹄聲入耳,塵土飛揚是最清晰的畫面。
謝昭顏看了片刻,淡笑道:“這一批武者都不錯。最後淘汰的人可以集合訓練,培養成弓箭手。”
誰說大周無可用之人?
若朝廷不選拔,只在軍中提拔,那嫉賢妒能、任人唯親的情況就會頻繁出現,朝中可用的將軍當然越來越少。
齊王冷哼:“說得容易。培養這些弓箭手需要花費多少銀子,你算過沒有?嘴巴一張一合就能培養一支軍隊,你怎麼不說大周應該養百萬雄師呢。”
高臺上突然鴉雀無聲。
武王輕飄飄地朝他看去:“五弟這是受了什麼刺激?當眾擠兌太子,是覺得最近日子過得太平順了?”
定國公皺眉:“齊王殿下可能還不太適應新太子的身份,但太子是君,皇子是臣,君臣尊卑不可亂。齊王殿下不能仗著太子寬容,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萬一因此獲罪,只怕後悔都來不及。”
齊王沒想到武王和定國公會如此維護謝昭顏,當眾被懟,有些下不來臺,他惱怒道:“我就不信,二皇兄是真心臣服一個女子,別說大周,就是放眼其他朝代,也從未有女子為帝的先例。”
武王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你說得對。”
齊王正要得意,卻聽他又說道:“可父皇就是立了她做太子,誰敢不聽,就是違抗聖旨。”
齊王:“……”
空氣似乎一下子變得稀薄且寒涼。
定國公和兵部尚書斂眸不語,負責就算成績的幾位大臣如坐針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