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還沉浸在支援武王還是支援齊王的為難之中,謝昭顏已開始以太子身份監國攝政。
阿梅,阿蘭,阿竹和阿菊四人已換上女官衣服,威風凜凜地跟在她身後,頗有得道昇天的架勢。
朝中大臣礙於聖旨,不得不表面應付起來。
文貴妃前車之鑑還在,他們沒必要拿全家老小的性命冒險,做出得罪謝昭顏的事情來。
定國公和武王公然支援寧安公主,認為聖旨不可違,皇上既然立寧安公主為太子,那一定有他的道理,誰若是質疑,等皇上龍體康愈之後,大可以到皇上面前去說,眼下必須遵旨行事。
大臣們只能暫時妥協。
只是表面的風平浪靜掩不住暗潮洶湧。
八月初二,謝昭顏抵達延英殿。
一個小太監正在伺候穆武帝喝藥,楊槐安站在一旁躬身候著,韓太醫則站在離床沿七步遠的地方,等著給皇上號脈。
謝昭顏一進來,殿內眾人齊刷刷跪下:“參見太子殿下。”
謝昭顏說了聲免禮,走到床沿,關切地看向穆武帝:“父皇今日身子怎麼樣?還難受嗎?”
穆武帝喝完藥,抬頭看著謝昭顏,眼神里出現片刻狐疑,像是在思索著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過遲疑只是在一瞬間。
他眼神很快恢復清明:“昭華,你怎麼來了?”
韓太醫和楊槐安心頭一驚,不約而同地抬起眸子。
“我來看看父皇。”謝昭顏眉心微蹙,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大臣們天天吵著要見父皇,兒臣快要攔不住他們了。”
穆武帝眉頭一皺:“真是慣得他們。”
“沒辦法,國不可一日無君。”謝昭顏聲音溫和,“雖然父皇立我為太子,讓我監國攝政,但兒臣畢竟根基淺,在朝中沒什麼威望,且兒臣又是個女子,大臣們不服也是正常的。”
太子?
穆武帝神情有片刻卡頓,眼神似有恍惚。
可他很快想起來了。
約莫十天前,他確實下過一道旨意,立寧安公主昭華為太子。
“誰敢不服,朕殺了他。”穆武帝冷冷開口。
韓太醫無聲地鬆了口氣,垂下眼瞼,恭敬說道:“皇上這些日子靜養,龍體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若朝中有太子殿下忙不過來的事,隨時都能來延英殿請示皇上。”
楊槐安站在一旁沒吭聲。
“韓太醫說得沒錯。”穆武帝點頭,“朕這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明天開始恢復早朝,朕倒要看看,誰敢對太子不敬。”
延英殿裡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父女倆的對話一字一句,清晰落入眾人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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