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楊槐安,再看看韓太醫,都是熟面孔,殿內其他太監宮人也是他身邊經常服侍的。
他遺忘了什麼?
穆武帝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昭華。”
“兒臣在。”
“你隨朕去前殿看看。”
穆武帝起身,楊槐安連忙上前,跪地伺候他穿鞋。
兩名宮女拿來玄袍給他披上。
穆武帝穿好衣服,轉身往前殿走去。
謝昭顏沒有阻攔,反而很貼心地攙扶著他的胳膊:“父皇龍體方愈,小心些。”
韓太醫和楊槐安落後三步跟著。
出了延英殿,守在殿外的禁軍齊刷刷跪地行禮。
穆武帝望著眼前烏壓壓的禁軍,皺眉:“殿外怎麼多了這麼多人?”
謝昭顏笑道:“父皇靜養期間,大臣們總以為是兒臣幽禁了父皇,一個接著一個跪在大正宮外,非要見到父皇不可,兒臣無奈,只能讓宋統領多調一些禁軍過來,免得有人闖進去打擾父皇休息。”
頓了頓,“後宮嬪妃們也屢次想見父皇,說要到父皇跟前侍疾,兒臣擔心她們吵到父皇,就沒同意。”
穆武帝嗯了一聲:“還是你想得周到。”
“楊公公。”謝昭顏轉頭看向楊槐安,“你稍後派人去通知各部大臣,就說父皇龍體已漸愈,明日早恢復早朝。”
“是。”
走進大正宮,御案上堆著小山一樣高的奏摺,穆武帝偏頭瞥了謝昭顏一眼:“朕不是讓你攝政監國嗎?這些奏摺你怎麼沒批?”
“這都是今天大臣們才送過來的,兒臣牽掛著父皇龍體,還沒來得及看。”謝昭顏垂眸,“正好有件正事跟父皇稟報。”
“什麼事?”穆武帝拿起一本奏摺,隨口問道。
“武舉會試定在這個月初八,若父皇身體康健,到時能親自坐鎮,也能鼓舞他們計程車氣。”謝昭顏笑道,“不過若是身體不允許,父皇還是要以龍體為重。”
這句話說完,半晌沒聽到回應。
謝昭顏抬眸看去,卻見穆武帝冷冷盯著翻開的奏摺,面上陰雨沉沉。
謝昭顏故作不解:“父皇怎麼了?”
“文丞相真是膽大包天。”穆武帝把奏摺扔在案上,動作粗暴,語氣冰冷,“朕親自立下的太子,容得他質疑?他竟敢懷疑朕被妖言蠱惑了,簡直放肆!”
“皇上息怒。”楊槐安撲通一聲跪下,“文丞相一直懷疑……懷疑皇上杖殺貴妃娘娘,是受太子殿下挑唆,三番兩次想見皇上,試圖求一個真相,只是被太子阻攔在外而不得見,因此一直……一直懷恨太子……”
“真是豈有此理!”穆武帝一錘御案,面罩寒霜,“文貴妃在宮裡行巫蠱之術,意圖謀害於朕,包藏禍心,大逆不道,朕只是賜死他母子,已是格外開恩,他還敢懷恨在心?!”
謝昭顏斂眸:“父皇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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