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離開京城九年的三妹,到底還有多少手段是他們不知道的?
一個勝券在握的公主,她的籌碼絕不可能只是謝家。
倘若……
武王忍不住想,倘若他沒有因為戚曜的存在就選擇放棄帝位,他跟鬱昭華兩人誰輸誰贏?最後誰能坐上那個至尊之位?
這個答案或許真的說不好。
眾臣告退離開。
武王跟著離開大正宮。
“父皇,天色不早了。”謝昭顏垂眸開口,聲音謙恭有禮,“您龍體為重,先回延英殿休息吧。韓太醫的湯藥該送過來了。”
“也好。”穆武帝點頭,“朕老了,日後政務你要多多費心,有什麼不懂的,可以直接來問朕。”
謝昭顏點頭:“兒臣明白。”
穆武帝起身,抬手示意謝昭顏不必親自送她:“你留下來吧奏摺看完,重要的事情先處理。”
謝昭顏領命,吩咐楊槐安:“照顧好父皇,無論有什麼異常狀況,一定要及時請太醫。”
楊槐安領命:“請太子殿下放心。”
穆武帝領著楊槐安回延英殿,邊走邊打量著周遭,眼底是深深的困惑和探究,帝王生性多疑,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只是他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楊槐安。”
“奴才在。”
“朕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楊槐安驚出了一身冷汗,低著頭,力持鎮定:“皇上的意思是……”
“朕為何突然立昭華為太子?”
“皇上不記得了?”
穆武帝皺緊眉頭:“朕該記得什麼?”
“皇上。”楊槐安低著頭,不敢跟皇上對視,“貴妃千秋宴上發生的事情,您還記得嗎?”
穆武帝臉色一冷,厭惡道:“別再提那個賤人的事情。”
撲通一聲,楊槐跪了下來:“奴才該死。”
穆武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昭華揭發貴妃陰謀有功,朕覺得她有勇有謀,是個做儲君的料子,所以就立她為太子?”
“……是。”楊槐安遲疑一瞬,才忐忑地點頭,“皇上因貴妃……貴妃的陰謀急怒攻心,受了刺激,回來之後就臥床靜養,朝中大臣……大臣們都在猜測下一任太子人選……”
穆武帝抿著唇,半晌沒說話。
端王死後,在朝的皇子只剩下武王和齊王,大臣們確實開始重新評估朝中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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