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沉悶的轔轔聲。
車廂內的氣氛壓抑十足。
蘇晉初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良久才開口:
“你到底怎麼回事?
我讓你去白蘭寺接你母親和弟弟,你接了一整天,接進了大理寺的牢房裡?”
他惱怒道:
“你跟那個沈嶠攪在一起,就沒有安生過一天。”
蘇硯沒有辯解,垂著眼簾,平靜問道:
“父親,母親和弟弟怎麼樣了?”
蘇晉初表情僵了一下。
“你弟弟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昨夜折騰了一整晚,請了好幾名御醫來看,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開些退熱的方子吊著。”
蘇硯垂眸聽著,思索著該怎麼給出一個能令他滿意的答覆。
想必為弟弟求藥,這個理由,可以暫時讓他矇混過去。
馬車在蘇府門前停下。
蘇硯下了車,快步穿過迴廊,往蘇炳的院子走去。
蘇晉初跟在他身後,步伐沉重。
蘇炳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窗戶緊閉,簾幕低垂。
蘇炳躺在榻上,嘴唇乾裂,呼吸急促而微弱,即使在昏睡中,眉頭也緊緊皺著。
地上散落著幾片碎瓷片,一個丫鬟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拾,看見蘇硯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蘇夫人坐在榻邊,握著蘇炳的手,一動不動。
她的眼睛紅腫,佈滿了血絲,髮髻也有些鬆散,顯然也是一夜未閤眼。
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看見來人是蘇硯,那雙黯淡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昨晚去哪裡了?”
蘇硯站在門口,沒有走近:
“去查案了。”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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