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的每一次王朝更替,那些皇親國戚和朝廷勳貴都是新朝廷嚴打的物件。
哪怕是和平禪讓,這些人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前朝給你封的爵位,新朝憑什麼承認?
頂多給你一個虛職,地位和待遇跟前朝還在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而其他人,比如低品級官員和大多數地方官員,受到的影響就非常小了。
畢竟新王朝建立也得有人去管理這遼闊的疆域,如果把所有人全都換一遍就太不現實了。
那些低品級官員和大多數地方官對大局幾乎沒什麼影響,留著他們也掀不起什麼浪,只要願意歸順,願意聽話,留著他們更划算。
說白了,換一個皇帝,他們照樣能繼續當官。
現實也的確如此,陳楠拿下雲州後,除了手握重兵的都督範道全,以及得罪過沈若秋的祝承安,其他人幾乎都沒有受到影響,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就相當於換一個主子而已。
而忠勇伯是大楚的忠勇伯,他的祖上曾為大楚立下了汗馬功勞,只要大楚在一天,他們家族就能一直領朝廷的俸祿,即使一家子什麼都不幹。
現在雲州城換了主人,但陳楠可不會承認他這個伯爵的爵位。
蕭統坐著轎子一路來到忠勇伯府。
忠勇伯府一切如常,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蕭統下了轎子,來到大門口,伯府的護衛家丁趕忙行禮:“見過刺史大人。”
“嗯,伯爺在家嗎?”
“在,小的現在就去稟報。”
“不用麻煩了,本官直接進去找伯爺便是。”
事關重大,蕭統也懶得遵循那些繁瑣的禮儀了。
那些家丁似乎習以為常,沒有人上前阻止,所有人都目送蕭統大步走進府裡。
作為雲州城地位最高的幾個人,蕭統和都督範道全以及忠勇伯蘇牧的私下關係一直不錯,平時也經常走動,甚至私下都是以“兄弟”相稱。
所以無需伯府下人引導,蕭統徑直走到了蘇牧的住處。
此時蘇牧正坐在院裡的涼亭獨自飲茶。
蕭統走了過去:“伯爺真是好興致啊。”
蘇牧放下茶杯,他沒有計較蕭統未經請示就擅闖他的府邸,語氣略帶玩味:“蕭兄怎麼有空來我的府上,你不用去討好新來的主子嗎?”
“蘇兄,你的心態真是令人欽佩,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獨自飲茶。”
蘇牧示意蕭統在對面坐下。
“人生在世就要看開一點,來,給蕭大人看茶。”
蕭統坐了下來,丫鬟立馬拿了一個乾淨的茶杯放在他面前,給他沏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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