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盯著蕭統的眼睛,蕭統也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對視了幾息時間,蘇牧終於相信了蕭統。
因為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蘇牧不再繞彎子,苦笑道:“蕭兄,你以為想跑就能跑得了嗎?我自己跑倒是沒問題,可這偌大的家業如何帶的走?”
蘇牧說的沒錯,蕭統也很能理解。
為了收買人心,陳楠並沒有封鎖城門,反而將六座城門全都放開,對進出城門的百姓也降低了審查的頻率。
這種情況下,如果蘇牧帶著一家子化裝成老百姓悄悄出城倒也容易。
可是攢了幾百年的家業怎麼辦?
大規模的轉移財物必然會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
就算能轉移金銀珠寶,可是更值錢的房產,商鋪和田地全都帶不走。
“蕭兄,你跟我交個底,你是不是有什麼內幕訊息?”
蕭統搖了搖頭:“沒有,不過蘇兄你應當比我更清楚你的處境。”
蘇牧沉默不語。
許久他才說道:“蕭兄,不要繞彎子了,既然你拿我當兄弟,那你告訴你,你想說什麼?”
蕭統有意無意地看向一旁的兩名丫鬟,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
蘇牧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
“是,伯爺。”兩名丫鬟行禮告退。
丫鬟離開後,蕭統問道:“蘇兄,這陳將軍的事蹟恐怕你也聽說了,在袁州,他抄了武定侯府,在豐寧縣又抄了縣衙,昨夜又抄了都督府和祝府,你就不擔心你的府邸變成下一個嗎?”
蘇牧苦笑:“擔心又能如何?範都督手握一萬精兵都慘死在家中,我手上只有少量護衛家丁和團練,翻不起一絲浪花。”
“正面硬拼當然拼不過他的陳家軍,不過事在人為,只要能將陳楠……”蕭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繼續道:“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蘇牧嚇得趕緊四周檢視一番,確認沒有耳目這才說道:“蕭兄,陳楠掌控雲州對你的影響不大吧,你大可以繼續做你的刺史,你為何對我的事如此上心?”
蕭統深深地嘆了口氣:“蘇兄,不瞞你說,我遇到麻煩了,而且是大麻煩!”
“哦?什麼麻煩?”
“祝承安怎麼死的,你知道吧?”
“當然,聽說他的女兒沈若秋加入了陳家軍,而且在陳家軍的地位似乎還不低,不過你提這個做什麼?”
“剛才在都督府,我遇見了沈若秋,她差點就殺了我,若不是陳將軍也在戰場,蘇兄你就見不到我了。”
“原來如此。”
沈若秋仇視蕭統,蘇牧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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