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主帳當中,容泠把打探到的訊息一一說了出來。
容家的血脈修煉到極致肉身至強,刀槍難傷,這種天賦放在軍營裡當個普通的兵太過浪費。
楚敘斐便吩咐他們潛入敵營當探子,如此,就算被發現了,憑藉著血脈天賦也能安然無恙的逃出來。
容家的人打聽到,北翼國主將對朝軍師很不滿,接二連三的反駁他的計謀,但沒人聽他的。
昨天,主將喊朝軍師去商議軍事,可不曾想,主將竟然當眾揭穿他的身份,說他一直戴著面具不露出真面目是因為他不是北翼國的人,而是大晉人。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眾人紛紛要求朝軍師摘下面具,他若是不願意就是心裡有鬼。
後來他把面具摘下來,露出一張和北翼國的人完全不同的容貌,眉目輪廓清雋,全然沒有北翼國的異域特徵。
這一幕,瞬間讓整個北翼國軍營徹底亂了套。
他們一直信賴倚重的朝軍師,竟然根本不是本國之人?
他們聽從他的調遣,跟著他出生入死,浴血廝殺,到頭來,輔佐他們的,竟是一個來自敵國的外鄉人。
流言像野火一般飛快蔓延開來,潛入北翼國軍營,容家人想不知道此事都難。
楚安渝聽罷,大笑一聲,“我們猜的不錯,那個朝軍師果然就是尉遲問卿。”
“看來他長了一張大晉人的臉也不全然都是壞事,軍營裡最是忌諱內部不和,我們可以去散播訊息,就說尉遲問卿是我們大晉送到北翼國的探子,讓他們互相猜忌,自相殘殺,到時候他們氣勢大減,我們再舉兵攻擊,把他們奪走城池奪回來。”
楚敘斐搖了搖頭,“不行,尉遲問卿雖然容貌不像北翼國的人,但他到底是北翼國皇帝親生兒子,只要他把自己的身份公佈出來,還是能安撫人心。”
楚安渝撇撇嘴,不以為意道,“他就算是北翼國皇帝親生兒子又怎麼樣,他七歲假死離開北翼國來到大晉,我們知道他沒有被大晉收買,但北翼國的人不知道啊。”
“況且,他身體裡另一半血脈是趙氏皇族公主的血脈,兩邊都是皇族血脈啊,訊息傳出去,管他們信不信的,先試了再說。”
楚敘斐蹙著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也可,先試一試。”
就算最後計劃失敗了,他們也沒什麼損失的。
—
北翼國軍營。
尉遲問卿摘下面具後的第三天。
軍營裡原本對他計謀深信不疑的將士們,因為他的容貌,心中對他生出巨大的動搖。
不少人臉上滿是錯愕,驚疑,還有幾分被欺騙的憤懣。
那位掛名的主將眼裡是藏不住的欣喜,心中積壓許久的不甘,終於發洩了出來。
軍營之內人心浮動,隱隱開始出現騷動,士氣大減。
但緊接著,尉遲問卿忽然拿出了一個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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